可这一次,他让信使直接送来了。
带着他的名字。
晏临渊低下头,看着那封信。
信纸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磨破了。可他还是一遍一遍地看。
好像多看一眼,就能离那个人近一点。
营帐外传来脚步声。
是周广的声音。
“陛下,马备好了。末将护送您回京。”
第101章 我爱你,云别尘
晏临渊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周广会这么说。
“战事还没结束。”他说。
周广的声音隔着帐帘传来:“宋将军说,剩下的他处理。陛下您已经好几天没睡了,再这样下去,仗打赢了,您也得休息。”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把那封信收好,贴身放进怀里。
然后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天还没亮,黑漆漆的。周广牵着一匹马站在不远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
晏临渊翻身上马。
“走。”
马蹄声响起,一行人消失在夜色里。
从北境到京城,晏临渊三天三夜没合眼。一直在赶路。
周广跟在后头,看着他那个样子,一句话都不敢说。
陛下这是疯了。
三天后,天刚蒙蒙亮,他们到了司天监所在的山下。
晏临渊勒住马,抬头看着那座山。
山不高,山路弯弯曲曲的,通向山顶的司天监。那个地方,他去了那么多次,闭着眼都能走上去。
可他忽然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的风尘,满脸的疲惫,衣服上还沾着北境的泥和血。
他就这样上去?
那个人看见他这副样子,会不会皱眉?
会不会觉得他烦?
晏临渊站在那儿,犹豫了很久。然后他咬牙,调转马头。
“回宫。”他说。
周广愣住了。
“陛下?”
晏临渊没解释,一夹马腹,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皇宫里,王顺德正在打盹。
这几天陛下不在,他总算能歇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睁开眼,就看见晏临渊大步走了进来。
王顺德愣住了。
“陛、陛下?您怎么……”
晏临渊没理他,径直走进内殿。
“更衣。”他说。
王顺德连忙跟进去,招呼人准备热水衣物。
晏临渊站在那儿,任由人伺候着洗漱更衣。他闭着眼,不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似乎都是僵着的。
可王顺德总觉得哪里不对。
陛下这态度,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办。
换好衣裳,晏临渊忽然开口。
“那个发冠呢?”
王顺德愣了一下。
“什么发冠?”
晏临渊看着他。
王顺德猛地想起来:“您是说云公子送的那个?”
晏临渊点了点头。
王顺德连忙去取。
那发冠一直收在盒子里,放在晏临渊的私库里。晏临渊时不时就要去看看,宝贝得不行。
王顺德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心里还在犯嘀咕。
陛下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平时不是用都舍不得用吗?
晏临渊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顶冷玉做的发冠,玉质清透,泛着淡淡的青色。样式很简单,只在两侧各垂下几缕细细的流苏。
那是云别尘送给他的。
除夕那晚,他穿着那身满是流苏的衣裳去临华殿,被那人说成“孔雀开屏”。
他以为那人没看懂他的心思,结果除夕夜里,云别尘送了他这个。
他当时想,这人到现在还以为他喜欢流苏。
可他还是收下了。
一直收着,舍不得戴。
他拿起那顶发冠,对着光看了看。
然后他把它戴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