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周广说,“咱们得走快些。北境那边,宋将军的副将刘敢带着八万人扛着,扛不了多久。”
晏临渊点了点头。
“日夜兼程。”他说。
大军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不断有斥候送来前线的消息。刘敢带着八万人,硬扛着二十万联军,退了五十里,死了两万人,还在扛。
晏临渊看完那些消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队伍走得更快。
第五天夜里,他们在一处山谷扎营。
晏临渊坐在营帐里,看着地图。烛火跳动着,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周广的声音响起:“陛下,有信使。”
晏临渊抬起头。
“进来。”
帐帘掀开,一个人走进来。那人穿着普通的衣裳,可这些日子频繁往司天监跑的晏临渊一眼就认出,是司天监的人。
那人跪下行礼。
“陛下,这是天师大人让小人送来的。”
他双手捧着一封信。
晏临渊愣住了。
他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几行字。字迹清瘦,笔画舒展,一看就是云别尘写的。
“蛮子主力在雁门关外,佯攻北境,实欲绕道云中。三日后子时,联军右翼会从白狼山方向突袭,可伏击。巴图国中立多年,此次不会出兵,但会有人冒充其军,从侧面偷袭。小心。”
晏临渊看完,手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信使。
“他什么时候写的?”
信使说:“三天前。”
晏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三天前。那时候大军还没出发,云别尘就已经算到了这些。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封信。
那些字,一个一个,像是刻在他心里。
他大笑:“来人。”
周广进来。
“陛下?”
晏临渊指着地图。
“改变路线。不去北境,去云中。”
周广愣住了。
“陛下?”
晏临渊说:“蛮子主力不在北境,在雁门关外。他们想绕道云中,从后面包抄。”
周广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
“陛下怎么知道?”
晏临渊没回答。
他看着那封信,嘴角弯了弯。
大军改变方向,往云中疾驰。
两天后,他们到了白狼山。
山不高,但地势险要,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晏临渊让周广带着一万人在山上埋伏,自己带着剩下的一万人守在路口。
子时。
月亮被云遮住了,天地间一片漆黑。
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轻,很密,像是有一支大军正在靠近。
晏临渊握紧了手里的刀。
马蹄声越来越近。
终于,黑暗中出现了点点火光。那是一支军队,举着火把,正朝这边而来。看那旗号,是蛮子的联军。
他们进了埋伏圈。
晏临渊举起刀。
“杀!”
山上一万伏兵齐出,箭矢如雨,滚木礌石倾泻而下。蛮子军队猝不及防,顿时乱成一团。
晏临渊一马当先,冲进敌阵。
他的刀太快了,快得那些蛮子还没看清他人,脑袋就已经搬家。血溅在他身上,他也不在乎,只管往前冲。
周广从山上冲下来,带着那一万人,从后面包抄。
前后夹击,蛮子联军大败。
天亮的时候,战场上堆满了尸体。蛮子死了五千多人,剩下的逃了。
晏临渊站在一堆尸体中间,浑身是血,大口喘着气。
周广跑过来。
“陛下!大胜!”
晏临渊点了点头。
他低头,从怀里掏出那封信。
信上沾了血,可那些字还在。
他看了一会儿,把信收好。
那之后,晏临渊带着慕家军一路北上,按照云别尘信上的指引,打了三场伏击,杀了蛮子两万多人,硬生生拖住了联军南下的脚步。
第七天,他们到了北境。
刘敢带着残兵在城门口迎接。他浑身是伤,眼睛都肿了一只,可看见晏临渊的时候,咧嘴笑了。
“陛下!您来了!”
晏临渊点了点头。
“宋承烨还没到?”
刘敢摇头。
“还没。不过快了,就这两天。”
晏临渊看着远处的草原。
“蛮子呢?”
刘敢说:“退了五十里,在休整。他们死了不少人,士气低。”
晏临渊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斥候从远处疾驰而来。
“报——侧面发现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