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祈躺在躺椅上,闭着眼,没理他。
第二天,他端着肉去找云祈。
“前辈,吃肉吗?刚烤的羊腿。”
云祈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睡。
第三天,他端着茶去找云祈。
“前辈,喝茶吗?上好的龙井。”
云祈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宋承烨赔着笑:“前辈,我就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心情……救两个人?”
云祈闭上眼。
“没有。”
宋承烨不死心:“就两个,不,一个也行。有个小子才十九岁,家里还有老娘等他回去养呢。”
云祈没理他。
宋承烨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走了。
第四天,他又来了。
第五天,他又来了。
第六天,云祈不见了。
宋承烨找遍了整个营地,最后在一个营帐顶上找到了他。
他躺在营帐顶上,闭着眼,晒着太阳。
宋承烨在底下喊:“前辈!您怎么跑那儿去了?”
云祈睁开眼,往下看了一眼。
“躲你。太烦了!”
宋承烨噎住了。
云祈躺回去,继续晒太阳。
嘴里嘟囔了一句:“怎么这些兵家子弟都这么烦?一个慕瑶,一个宋承烨,烦都烦死了,甩又甩不掉。”
他想起慕瑶。那丫头当年也是这么烦他,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求他救人。求了半个月,最后跑去偷了她爹的药草来给他。
他收了药草,救了人。
然后就跑不掉了。
那丫头后来每次见了他,都是一口一个“恩人”,叫得他头皮发麻。
现在又来个宋承烨。
他叹了口气。
还是他家小云儿可爱。就算是跟着他,也是乖乖巧巧的,安安静静的,从来不烦他。
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在哪儿。
他闭上眼,继续睡。
通往北境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疾驰。
马车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褥子。太后坐在里面,闭着眼,嘴唇微微动着,在念什么。那些符文在她脸上跳动,像是活的。
车窗外的光线透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张年轻的脸白得近乎透明。
黑衣人跪在车厢里,低着头。
“你确认云祈就在北境?”太后问。
黑衣人点头:“属下确认。”
他顿了顿,继续道:“太后之前猜测云祈可能在江南。可江南那边,太后放的那个虫坑被控制住了,巫虫没有蔓延出去。陛下亲自坐镇江南,那边肯定出不了乱子。所以属下想,云祈如果真的出现,一定会去北境。”
太后睁开眼。
“为什么?”
黑衣人道:“因为北境乱了。疫病蔓延,宋承烨染上了,快死了。这种时候,云祈如果还在,肯定会出手。”
太后看着他。
“然后呢?”
黑衣人道:“属下赶到北境之后,暗中查探。果然,前些日子宋承烨已经染上了疫病,可突然又好了。据说是有一个白衣仙人救了他。”
他的声音低了些。
“属下以为,那个人,就是云祈。”
太后的眼睛亮了。
那光很亮,亮得吓人。
“是他。”她说,声音有些发抖,“除了云祈,没人能解哀家的巫虫。”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找了这么多年,”她说,“终于找到了。”
马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太后身边的太监声音传进来,带着几分惊慌。
“太后!后面有人追上来了!是……是陛下的人!”
太后的笑容僵住了。
她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远处烟尘滚滚,一队人马正朝这边冲过来。领头的那人骑着黑马,浑身是血,正是晏临渊。
太后咬了咬牙。
“真和慕瑶那个贱女人一样烦人。”
她放下帘子。
“加速。”她说,“甩掉他们。”
车夫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车往前冲去。
两天后,北境军营。
宋承烨正站在营帐外面发愁,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抬头看去。
一队人马从远处冲过来,领头的那人沉着脸,脸色黑得像锅底。
宋承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