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钧没忍住哽咽。
他本来就不是坚韧不屈的个性,只擅长忍气吞声,所以可能看起来很能扛事。
以往遭遇不公,他就不敢抗争,只得脑仁扁扁地生窝囊气。
还是晏瑾桉几次为他反击那些家伙,才养大了他的脾气,让他似乎也能硬汉些了。
硬汉之后发现,哦,你们也不过如此。
被他僵着脖子瞪一瞪,想不出反击语言地愣一愣,那些人也不会再多言,也没有更了不起的方式攻击他。
不会有谁比穆国涛的拳头更具攻击性了。
眼睛差点被穆国涛打瞎一只时,他都没掉过一滴眼泪,拿着碘酒纱布就处理完了。
因此,即使是面对晏瑾桉的长指,只要足够硬汉,也可以从容……
“呜。”穆钧头皮发麻,即将泄露软弱的哭腔。
好在下唇反应迅速,抵在齿间,才掐断更丢人更难堪的声响。
凡士林贴在表皮上又快速分开,先时只有轻微的刺.激,很快却变成有节奏的摩.擦,粘连的干黏也被润湿所取代。
晏瑾桉……晚上还吃饭吗……
哭了一遭,穆钧谨记今日任务,泪眼朦胧地侧转过头,小声道:“够、可以了吧……?”
……
浴室里又升起白雾茫茫的水汽。
牛奶巧克力浴盐咕噜噜地滚,间杂花香与黑咖的烘烤气味,令泡在里面的omega恍觉家庭brunch店再次开张,只差黑陶盘中放上一份装点精致的和牛班尼迪克蛋配野莓燕麦粥。
晏瑾桉伏在浴缸边,往他身上舀水。
穆钧正闭着眼,下唇上深深浅浅好几处齿痕,都是他自己咬的。
如果不是方才晏瑾桉把手指塞他嘴里,制止他不自知的凌.虐,那块唇肉上估计已经没一处好皮了。
但就算如此,omega的薄唇还是过于红肿。
晏瑾桉用冷水打湿一片洗脸巾,对折两次,低声说:“用这个冰敷一下吧。”
等穆钧懒懒“唔”了声,他才将洗脸巾盖到发红的唇肉上。
指尖碰到软糯微烫的唇瓣,刚才撑开口腔的湿热触感仿佛又烙印在皮肤上。
一向躲在齿后的舌头滑溜溜的,比布丁更有弹性,被两根手指松松压制着,就柔韧地绕缠上来,舌尖无意挑.逗,黏着指根在挠。
水淋淋的涎液止不住地分泌,统统浇在alpha指间。
穆钧生理性吞咽,每咽一次,温暖的口腔就往内挤压收缩,咕咚吸溜的闷闷水声被花洒淋浴盖了大半,却依然清晰传入晏瑾桉耳内。
唾液腺这么发达,都不用担心小木头口干。
接近指根的地方也皆是凹痕,晏瑾桉喉结滚动,趁穆钧闭目养神,抬手含住。
长舌探入指缝,似单纯地放置,又仿若带有别的意味。
直到现在,他们接吻,还只是停在亲昵摩挲的阶段。
穆钧每次都很紧张,绷着咬肌,牙齿僵硬闭合,无论他释放信息素安抚多少次,都难以撬动。
只得在omega软乎乎的唇外徘徊,描摹嫩粉的齿龈。
不过穆钧的口腔软肉也不禁逗,痒痒肉一寸接一寸,他不过侧着舌面划过,都能叫穆钧抖着膝盖发颤,睫毛也湿漉漉地打绺。
只有第一回临时标记,omega彻底软化,只会黏糊糊地流汗,抑或渴望地贴附磨蹭。
晏瑾桉才得以将舌头放进去。
穆钧初吻时都只知道贴着,意识混沌时被alpha的舌头侵.入口中,偶尔吃力含吮,绝大多数时间还是只知愣愣地张嘴,然后被他胡搅蛮缠弄得满脸眼泪。
真可爱。
怎么这么可爱。
晏瑾桉用手顺着那头漆黑的短发,指腹轻车熟路地按摩头皮穴位,又将那对剑眉中心的褶皱揉得平整。
他已经做过许多次了,只要二人住在一起,穆钧就没有拿起过吹风机。
omega还曾无意识道,觉得晏瑾桉在为他做宠物spa,就差剪指甲掏耳朵了。
剪指甲掏耳朵算什么,要不是穆钧神情肃穆地拒绝,晏瑾桉能喂他吃饭。
小木头小木头小木头。
晏瑾桉脑内疯狂循环这三个字,还有另外三个,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胸腔中酝酿的感情无法更加膨胀,他只好用言语来抒发这些快要把他撑死的灼热。
“明天就要上班了,不想和你分开,早上我送你上班好不好,但也只能再一起待半个小时,太短了……”
“不过民政局也上班呢,可是我们还没订婚,不然可以直接去领证,那边局长我也熟识……”
“我想等你再见见我妈妈,她非常非常喜欢喝咖啡,她一定会和我一样喜欢你……”
“也许,她会更喜欢你也说不定。”晏瑾桉笑了一下,“她在我小时候就总说我太营养不良啦,头发才会浅浅的,吃多少芝麻黑豆都养不出来……不像你,那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