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到了一个好借口, 卷卷立刻站起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啾~叽叽叽。”
柳清微正欲再教训卷卷几句, 掌门先朝着太上长老深深作了一揖。
“门中事多,晚辈无能, 恐照料不周……”
院子被烧只需花费些灵石请人重新修缮, 对掌门来说算不得什么大事, 如今他一心只想将这只烫手山芋送回去。
听出掌门的未尽之语,柳清微亲自送他至门口,又替卷小鸡赔了修缮的费用。
从卷卷苏醒至今, 他的花销比从前十年还要多,养孩子果真费钱。
应拭霜见多识广, 一眼便看出这只小鸡身上气息同卷不可相同。趁着师叔不在, 伸出食指想挠一挠他的肚子。
指尖刚戳上绒毛, 卷卷就歪着身子抬起爪爪抵了上去,歪着脑袋跟这个男人对视,随后毫不留情就是一蹬。
应拭霜面无表情收回手别在身后, 虽有灵力护体,藏在袖子里的手还是被踹得微微发麻。
柳清微送完掌门归来时,应拭霜拱手道:“告辞。”
临走前,他还趁着小鸟没反应过来悄悄拨弄了下小鸟的呆毛,成功将卷卷气得蹦起来‘啾’了一声。
柳清微将一根手指递到卷卷面前,卷卷立刻用翅膀抱住脑袋贴上去蹭蹭。
他说:“这几日莫要去北院,萧傲的伤要好好修养。”
一听萧傲在北院养伤,站在房梁上的宵子寒立刻就拍拍翅膀去探病了。
殿内只剩他们父子二人,卷卷抖了抖毛,将他去南山秘境的收获全都抖了下来。
满载而归的小鸟骄傲挺胸,等待爹爹的夸奖。
柳清微将那些宝贝先收了起来,再跟卷卷说:“是你烧了掌门的院子?修缮耗费的银两,都从你平日里吃的糖豆里扣。”
小鸟豆豆眼瞬间瞪到最大,他抗议道:“不系窝,叽!”
柳清微不想听他狡辩,起身准备将卷卷从秘境里拔出来的灵草种在院子里。
刚种好一株,柳清微就差不多消气了,察觉到卷卷还在屋里等自己去哄他,便放下手上的东西进屋。
原本探头观察情况的小鸟‘嗖’一下钻到了布老虎的脑袋里。
“不可?”柳清微轻声唤道。
那只布老虎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回答。
“那么些灵植,爹爹一个人种不完,可有人愿意来帮忙?”柳清微又问。
一只小鸟头从布老虎脑袋里钻出睥睨天下。
柳清微弯下腰伸出手,将台阶递到了他脚下。卷卷果断蹦了上去,勉强同意了帮忙。
待将所有的灵草都种下,柳清微带卷卷去库房里挑了一匹料子,准备给他做身新衣裳,再带他去祭拜他爹娘。
出门历练一趟,如今平安归来,自然要去知会他们一声。
量体时卷卷很听话,奈何只乖了一炷香的时辰,就忍不住将线团抓得一团乱,成功将自己捆了起来。
“啾!爹爹,啾啾啾。”
柳清微看着身上挂满了彩色丝线的小坏鸟,叹了口气后将他救出来,随后就撵了出去。
卷小鸟骑在爹爹召来的灵鹤身上,被送去了北院。
北院,萧傲在看药理书。他体内封印太过复杂,再加上已经过了数十年,应拭霜暂时只替他解开了第一层,叮嘱他先静养。
那只金刚鹦鹉正在萧傲病榻前载歌载舞。
到达目的地后,灵鹤化作流光散去,卷卷立刻加入,学着宵子寒的样子,挥挥翅膀再扭一扭身子。
“嘿咻嘿咻呀~叽叽叽咪啦。”
萧傲看完了最后一页才把书合上,开口询问道:“你修行多日,为何修为不见寸进?”
金刚鹦鹉不跳了。
萧傲转而看向小鸟,又问:“师尊可想学认字?如今弟子正好无事。”
小鸟麻溜钻到了大鸟的翅膀下面,把自己藏了起来。
萧傲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跟这两只鸟说起了戒律堂长老曾说过的那些规矩。
殿里一炷香燃尽,卷卷立刻骑着大鸟跑了,片刻都不曾多留。
宵子寒本想驮卷卷下山溜达去,奈何撞到了一层看不见的结界上去,猜到是有人设下禁制不让他们离开。
没办法,就只能回到玄镜峰上玩。
卷不可离开宗门几月,院中灵草又恢复了曾经的茂盛,一副生机盎然的模样。
卷卷喜欢这样的灵植,忍不住想跟它们说话,小鸟啾啾叽叽喳喳,丝毫不逊色于唢呐。
直到日落时分,一只金色灵鹤落在卷卷身边,他知道是爹爹唤他归家,抖抖毛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