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2)

待管家将合适的人选名册递上来,祝员外一一见过后,最后选中了一个老秀才。

老秀才姓陈,今年四十有二,屡试不第,家徒四壁,掏不出银两供他上京赶考,才想寻个教学生的营生,面相瞧着便知是个古板严肃的性子。

依着卷卷那无法无天的性子,祝员外觉得为人夫子还是要有些威严,才能镇得住他。

小少爷启蒙这等大事,祝夫人吩咐下人将登高院收拾出来,陈秀才每日就在这里授课。

祝员外估计卷卷贪玩,暂时先定每日上一个时辰的课,上一日歇一日。

卷卷还小,娘解释半天他也没听懂上学堂是做什么,被爹爹连哄带骗,送到了登高院。

矮桌后,卷卷一身青衣后背挺直,坐得还算端正,正好奇四处张望。

祝夫人吩咐人在卷卷旁边加了桌案,让李唯陪着卷卷一起学。既然是书童,那自然要学着识文断字。

“今日,老夫教你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陈秀才将那本书翻开,照着上面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入夏后,院子里已经有蝉在树上嗡嗡叫,陈秀才用苍老的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小孩子听不懂的话。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卷卷就垫着那价值百金的砚台睡着了。

陈秀才心思全在书上,倒也未曾发觉不对,越读就越是入神,直到口渴准备端起茶水润口,才发现堂下学生早已睡熟。

他拿起戒尺,狠狠敲了下桌案。

一声巨响,成功让卷卷从睡梦中惊醒,他迷瞪瞪迅速坐起,紧张兮兮左顾右盼。

确定没有什么不对,揉了揉眼睛趴回去,懒洋洋问:“怎么了呀……”声音里还带着刚被吵醒的郁闷。

陈秀才走到学生面前,冷着一张脸问:“老夫刚才教了些什么?”

卷卷抱住脑袋想了会儿,老老实实回答道:“不知道哦,我没有听懂。”

“不可理喻!”陈秀才说完这句背过身去,掩饰脸上的不耐。他并不喜欢这样一身富贵气的学生,顽劣,不堪教化!

想到祝员外那箱束脩,陈秀才握紧戒尺,冷声道:“老夫再念一遍,这回可要仔细听。”

这种无趣乏味到极致的老头念书,卷卷根本听不进去,他捂住耳朵说:“我不要听!”说完他就跑了。

小少爷跑得比那牛犊还快,门口守着的小厮打个哈欠的功夫就拦不下了。

李唯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卷卷一口气跑到晴雪园,往栏杆上一挂,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紧跟少爷来到此处的李唯提醒道:“小少爷,老爷夫人知道你逃课,肯定会生气。”

卷卷眼珠子转了转,很快就想到了新的鬼主意。

“肘吧,我们去问问娘娘!娘听娘娘的呢。”

守在登高院的小厮目送他离去,忙去禀告夫人,说小少爷跑了!

丫鬟小厮们忙去寻找,最后在佛堂找到了卷卷,他正跪在蒲团上给娘娘磕头。

等到爹娘都来了,卷卷才朝着筊杯说话:

“娘娘,我不要去书院。”

筊杯扔出去,头一回看见这个结果的卷卷皱起眉。

祝夫人说:“娘娘叫你再丢一次,换个问题问。”

卷卷捡起来,继续朝它说:“娘娘,窝系卷卷,老头吓我呢,我摘!也!不要念书了!”

说完,再把筊杯扔出去,其中一块在地上犹豫了一下,最后丢出来两面都是反。

跪在蒲团上的卷卷如遭雷劈,愣了许久才瘪瘪嘴,捡起筊杯放回供台上,小短腿蹬得飞快。

跑到院子里,‘嗷——’一嗓子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全都嚎出来,紧接着就是震天响的哭声。

“呜哇啊——”

看卷卷哭得实在伤心,祝夫人也顾不上责备他逃课,连忙把他搂到怀里哄着,问:“怎么了这是?”

卷卷抱住娘的脖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落,哭了约莫一盏茶,用袖子擦掉泪抽噎,松开娘,哽咽着说:“娘娘,我呜……我去念书了,哇啊!啊!!”

崩溃的卷卷一边吼一边回了登高院,生气一屁股坐在桌案后的椅子上,瘪着嘴看向陈夫子,等他继续念经。

终于,熬完上课的时辰,敲铃声刚响起第一声,卷卷立刻跑了,像是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

祝夫人提着厨房刚做好的荤点心,在花厅里见着了正在逗鸟的卷卷。将点心端到方桌上,正准备问之前的事,就听见卷卷眼睛亮晶晶的望过来,问她:“娘,爹爹死了这只鸟能给我么?”

“逆子!”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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