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卷卷小身体搂到怀里,低声道:“娘也错了,怪娘太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娘又未曾同你说过不能爬树,怪你也就罢了,还跟你动了手,都是娘不好。”
祝夫人说着说着就红了眼,卷卷凑上去碰了下他娘的脸,好大方地说道:“没事呢!”
祝夫人牵着卷卷小手,说:“来,我们一起给娘娘敬一炷香。”
卷卷:“嚎!”
上完香,卷卷抓着祝夫人的手,走在长廊上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样子。
祝员外在一边问:“你是想吃那树上结着的果子?我叫人拿竹竿来敲些给你尝尝?”
已经尝过的卷卷拒绝道:“不要了。”
十分之难吃!
“娘,晌午吃什么呀?”卷卷歪着头问。
佛堂外,宋婆子留在那宽慰李唯。
她说:“夫人中年得子,小少爷来得十分不容易,难免仔细小心些。你莫要怨夫人,她是见不得你们这半大小孩去爬树。不管你从前怎么样,既入了祝府,那便由着府上的规矩来,想吃那果子,唤家丁小厮去打便是了。”
“宋妈妈,我都晓得,我不曾怨夫人。”李唯说完将藏起来的那半块糕点拿出来,递到了宋婆子面前,说:“这是小少爷给的那块糕点。”
“小少爷赏你的,你就收着吧。”宋婆子将那件外衫给他套上。
“宋妈妈。”李唯喊道。
宋婆子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笑了笑问:“到底是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妈妈,我想跟庄子上那些猎户习武。”李唯说。
庄上养着的那些猎户各个膀大腰圆,都说几人合力,赤手空拳就能打死一只山君。
闻言宋婆子有些诧异,追问道:“怎的想这样?跟在那些粗人身边能学到什么本领?你若是想,我去说句话的事,全当去玩了。”
李唯:“谢谢宋妈妈。”
有些话,少年人总是羞于启齿。他想像猎户那样,再长得健壮些,下回小少爷再想去摘什么时,就不会像这回这样经不住踩。
…………
一行人在庄上玩了许久,才终于记起去放纸鸢,挑了个好天儿。
从府上带出来的这些纸鸢都是管家专门请人制的,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山君,威武又神气。
到了放纸鸢的地方,卷卷举起纸鸢在草地上自由自在地撒欢,跑累了扶着腿喘气时,突然看见天上飘着的燕子。
卷卷支起身体,扭头看向已经将纸鸢放飞的李唯,跑过去扯了扯他的衣角,伸出手,十分霸道的说:“给我!”
自从卷卷变聪明后,隐约想起来自己是要欺负男主的,这个活儿他干的得心应手。
李唯将风筝线递给了他,叮嘱道:“小心些,这个线勒人很痛。”
“嗯嗯。”卷卷很随意的敷衍了他一下,眼里只有天上的纸鸢,心情雀跃。
李唯捡起被小少爷弃在一边的山君,整理了下再将它也放飞。
威武的山君跟轻巧的燕子放在同一方天空,卷卷不满鼓起了嘴,又拽了拽李唯,理所当然地说:“换!”
李唯:“好。”
不远处,赏景的祝员外看见这一幕,吩咐小厮支起矮桌磨墨,将纸摊开,提笔写下‘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落下最后一笔后念了出来。
玩够纸鸢的卷卷正巧听见爹爹叽里咕噜,好奇跑过去探头看。
祝员外放下笔自得,说:“快来看看爹爹写的如何?”
卷卷认真品鉴,回答:“是只?”
听到这个答案祝员外有些不满,接着说:“夸爹爹几句。”
卷卷表情严肃,好半天后才跟爹爹对视,认真说道:“像只!”
带来的几个仆从听见小少爷这声坚定的‘像字’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祝员外面皮涨红,将纸团成一团朝卷卷肩上砸去。
“去去去。”
平白无故就被砸了下的卷卷自然不可能真走,生气握紧拳头朝爹爹撞去,直将他撞得倒在了地上,迅速爬起来跑了。
跑出了好远,卷卷才想起来问:“娘呢?”
不久前,宋婆子瞧见这山中有不少荠菜长得正好,说起从前小时采荠菜包饺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