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偷吃,也正好被商夫子一块儿拎到了自己身边站着醒醒神。
卷卷太小了,根本没发现这是在受罚,反倒是因为李鸿和齐磊只能坐在下面,他跟呱呱站在上面觉得新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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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卷卷被哥哥说生气之前就先把小德子的事给说了出来,在他走后,太子召见了庄乐和小德子。
先将那日卷卷落水的前后细节问了个清楚,才提起他替小德子脱了罪奴的身份,又说道:
“孤赏你京中三进宅院、黄金百两、珍宝两箱,另奴仆若干,酬谢你救十八皇子之举。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可提出。”
小德子跪下磕了个头,哽咽着说道:“奴才愧不敢受,只求……太子殿下能还家父一个清白。”
太子上前亲手扶起小德子说道:“孤会命人去查,倘若当初沈家确实被冤,孤定会替你父亲洗刷冤屈。”
先慧王谋反一案过去太久,太子原以为想要查清楚有些困难,他本不抱多少希望。却不想刚着手去查就知道了大半真相,只因当初那人陷害的手法太过粗陋,根本经不起细查。
种种皆指向德平侯府,谁能想到沈大人参德平侯府视律法为无物强抢民女,竟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太子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写了封折子,亲自跪呈给父皇。
御书房,龙椅上的皇上看完后,用力将奏折合上。
苏余让打扇的婢女退下,又关上了门,皇上才将奏折扔在了太子面前,沉声道:“那是你的外祖!”
太子深深一拜,朗声回道:“天下万民,皆视父皇为君父。”
皇上腰弯了下去,声音也比之前小些,问:“你为何偏要跟德平侯府过不去?”
冰冷的地砖上,太子跪得笔直,他坚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父皇应当问德平侯,为何屡次辜负父皇信重。他卖官鬻爵、残害忠良,父皇是打算一直纵下去吗?”
皇上不敢直视太子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眸。
太子看出了父皇心中顾虑又道:“母后在世时常教导儿臣,身为皇子更应严以律己,不可自恃身份,轻贱百姓。敢问父皇,倘若母后还在,今日之事她会如何处置?”
先皇后是出了名的贤德,眼里容不得沙子。皇上跟先皇后夫妻多年,对她再了解不过。若是她还在,想必会脱簪待罪,求君上严惩。
皇上起身,将那封奏折捡起来细看,皱着眉说:“你尽会给朕找事,去太平行宫好好反省思过,将那个小冤家也带去!”
太子来时皇上刚送走紫阳书院来告状的夫子,卷卷竟伙同伴读,趁着夫子打盹,将夫子胡须编成了小辫!
第80章
小冤家卷卷正被贤妃抱在腿上, 不情不愿把手递给那个白胡子太医,噘着下嘴唇表情严肃。
他这副模样,就连老太医都忍不住出言宽慰道:
“只是例行请平安脉。”
卷卷扭过头将脸埋在娘亲怀里, 贤妃轻轻拍了拍他安抚, 卷卷空着的那只手攥紧了娘的衣服。
太医刚把完脉,卷卷立刻把手缩回去,双手一起牢牢搂着贤妃。
太医收脉枕时正好看见小殿下瞪了自己一眼, 接下来交代时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
等太医说完, 贤妃开口问道:“十八皇子如今能用冰了么?”
如今这天闷热难当,卷卷热得夜里要醒上好几次, 怎么也睡不安稳。
太医答:“少许冰无碍。”
卷卷立刻坐起:“真哒?!”
太医笑着点头,叮嘱道:“娘娘切记, 是少许。”
庄乐送太医出去, 贤妃吩咐人去取冰,想来晌午卷卷终于能睡个好觉。
在用过午膳后, 卷卷盯着内殿摆着的那一盆冰, 正丝丝冒着冷气, 觉得格外新奇,围着它转了又转、看了又看。
乳母给小殿下换了件小马甲寝衣,卷卷躺在竹床上翻了个身, 双手托着下巴接着看那盆冰,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
院子里蝉叫个没完, 日头烈到就连最爱扑这些小东西的奴嗷嗷都不想出去, 躺在床尾跟卷卷一起歇晌。
用午膳时贤妃答应了卷卷要带他去泛舟, 就趁着晌午接见宫里的管事,先将那些琐事处理好。
等她忙完想去看看卷卷,刚推开门就看见守在外间的乳母在打盹。
往里走了两步, 内殿卷卷竟赤着脚站在地上,将那装着冰的盆搂在怀里,就这么趴着边沿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