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明绪拿起一支箭搭上去,先看了一眼弟弟,唇角挂着戏谑的笑,将弓拉至满月,‘嗖’一声,箭离弦而去。
箭靶边的侍卫兴奋道:“太子殿下正中靶心!”
小路子又递上一支,祝明绪再次拉弓搭箭,箭尖穿透上一支射进去的剑尾羽。
卷卷听着那木头断裂的声音,兴奋到已经蹦了起来。
“哇,哥哥哇哥哥啊呜!!”
祝明绪却还嫌不够,吩咐道:“去取眼纱来。”
用眼纱蒙住双眼,祝明绪完全凭直觉射出一箭,同样穿过箭羽没入箭靶。
三箭皆中,侍卫敲响铜锣。
卷卷先跑两步再一蹦,正好挂在哥哥腿上,他仰起头喊:“哥哥呀~”
祝明绪扯下眼纱,弯腰将卷卷抱起。
绝非错觉,这声哥哥比之前不知道甜了多少。
坐在上首的皇上拊掌,祝明绪抱着卷卷坐下给他喂水。
皇上恰好也赏完了那些皇子,便笑问道:“卷卷以为,朕该赏你哥哥,还是该赏你哥哥的武师傅?”
待喝完半盏水后,卷卷才回答道:“卷卷噢~”
作者有话说:
卷卷:额滴,都是额滴!!!
第66章
皇上听见这答案一乐, 看见卷卷递到自己面前来讨赏的小手,用佛珠流苏扫过他的掌心斥道:
“小泼猴,管他师傅的功劳还是太子的功劳, 统统揽到自己头上来, 是不是?”
恰好小太监将双耳壶端上来,皇上抬手示意端着壶矢的太监去卷卷面前说:
“想要赏,那得凭自己的本事拿。”
夏朝的皇子六岁进演武场, 再小些的平日里会玩投壶取乐。
卷卷拿起一根壶矢, 往那壶口里扔。因力道把握的不好,连铜壶都未曾碰到。
身后皇子中传来一声讽笑, 卷卷气得蹬了下脚,转身扶着哥哥肩膀往后看。找不出是谁在笑他, 就一位皇兄赏了一个白眼。
祝明绪握着卷卷的手教他该如何握壶矢, 再教他怎么把握力道。哥哥手把手教,壶矢稳稳落入壶中。
卷卷惊讶:“喔?”
有哥哥的示范, 卷卷明显自信很多, 再加上苏余不着痕迹将壶往小殿下面前挪了挪。
这回不靠旁人帮忙, 卷卷也将壶矢投了进去。
无人为他喝彩,自己就先在哥哥怀里扭来扭去拍上了手说:“耶~”
皇上被他这臭屁骄傲的模样逗得乐不可支,吩咐道:“去将朕给他准备的赏赐也拿过来。”
小太监端上了今年新上贡的暖玉, 说是佩戴能养身,皇上原本就是打算给卷卷的, 如今借着嘉奖之名送出手也刚好。
卷卷拿到赏赐后就懒得再努力了, 靠在哥哥怀里玩玉佩的穗子, 剩下几个不到六岁的皇子投壶玩耍。
蹴鞠耗了卷卷许多体力,抬起哥哥的手腕放在自己肚子上。隔着衣服,祝明绪轻轻捏了捏他的肚皮问:“饿了?”
卷卷点头:“昂!”
祝明绪主动提及到了用膳的时辰, 皇上索性也起身,让贤妃随侍,同回乾清宫。
在回乾清宫路上,卷卷拽着哥哥衣角跑在最前面。
就这一蹦一蹦的跑法,祝明绪不得不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去,好赶在他摔地上之前接住。
等走到乾清宫门口时卷卷还没玩够,想想直接一屁股往地上坐。祝明绪及时拽住他,干脆直接抱起来迈过门槛。
—
京都里的秋日总是格外祥和安宁。不冷不热的季节,渐渐长大的卷卷格外好动,恨不得要用那双小短腿来丈量皇宫有多大。
在祝明绪年幼时为他启蒙的便是当世大儒,受封太子后陛下更是点了六位朝中大臣为太子之师。
皇上特许十八皇子去文华殿旁听。
贤妃得到这消息后,扭头看向窗边软榻上正在跟狸奴玩的卷卷。
他想摸狸奴的尾巴,但狸奴不愿,就懒洋洋一甩。
卷卷生气扑过去,张大嘴巴露出下边两颗小米牙作势要咬它,狸奴抬起前爪摁住了他的鼻子。
卷卷气得骂它:“奴嗷嗷!咿啦呜哇,呀呀呀!”
跟狸奴都能吵上的卷卷,让他旁听当朝大臣为太子授课,贤妃想想便觉得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