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半天的卷卷吸了吸鼻子,瞪向刚坐下的父皇。
都怪他!
皇上被他瞪的想笑,用过晚膳后就回了乾清宫,没有留下来讨人嫌。
从这日起,皇上每日都会来未央殿两次,各种奇珍宝物或是有趣的小玩意儿送个不停。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眼看主殿快要被堆满,贤妃不得不趁着卷卷午睡时跟皇上说道:
“陛下送来的这些,卷卷早就玩不过来了。”
提起这件事皇上就头疼,谁能想到半月前一句无心之言,卷卷能气到今日,明明皇后和他幼时都不是多小气的人。
“朕该如何叫他消气?”
贤妃轻声回答:“卷卷怕是早就忘了。”
皇上看向小蛙式歇晌的卷卷问:“那他这是?”
贤妃眼中溢出笑意,猜测道:“兴许是卷卷知道,他一生气就有好吃好玩儿的送来。”
说起来贤妃还是昨日才察觉,卷卷亲自将皇上关在门外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算后面他又嘿嘿了好一会儿,也照样没能打消贤妃的疑虑。
作者有话说:
卷卷:不嘿嘿
第63章
竹榻, 卷卷趴在皇上吩咐绣娘制的大布老虎身上,手攥着它的尾巴。
皇上看他睡熟后安静又乖巧的模样,哪能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藏了这么多的心思。
贤妃将消暑凉茶端到皇上手边, 低声劝道:“陛下, 樱桃春日挂果,西瓜夏季方熟。您将卷卷同十九皇子比较,他那日回来后哭了许久。说陛下喜欢聪明的皇子, 他不够聪慧, 无颜面见父皇。”
一番话将皇上说的愧疚不已,伸手温柔抚摸卷卷肉乎乎的脸侧轻叹。
“这满宫皇子, 朕最疼的就是他,真是小没良心的。”
卷卷鼻子微动, 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困到眼睛睁不开,就蹭了蹭。
皇上又说:“罢了罢了, 朕以后不提了。”
其实那日皇上也并无要将卷卷跟十九皇子比较的意思, 单纯是处理朝政时疲乏, 想逗逗他解闷。
说完这件事,贤妃转而又跟皇上提起十八皇子周岁一事。
卷卷满月百天都是草草过的,皇上总觉得这周岁该热闹热闹。
贤妃并不认同, 一来是因为卷卷生辰当日是先皇后忌日。二来今年大旱,不宜在这等事上浪费银两。
皇上听完贤妃说的话后犹豫不决。
贤妃接着劝道:“陛下能亲自来陪着卷卷过生辰他就够欢喜了。至于抓周礼, 不如等大皇子回来?”
皇上想到卷卷每次提起哥哥就要哭一场的模样, 终于点头。
“也好, 等明绪回来,卷卷的抓周礼去太庙里办。”
贤妃闻言攥紧了帕子:“皇上思虑周全。”
转眼间便到了十八皇子生辰当日。
卷卷一觉睡醒外面天还是暗着的,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闷, 让人喘不上气。
孝期已过,贤妃给卷卷换了身莲红绣着麒麟的衣裳,戴好护腕便于行动。往腰带上系了个精致的香囊,最后戴上庄嫔缝的小老虎围兜。
刚给卷卷穿好,苏余便在外头候着了。紫苏跟他搭话,得知国师大人在出关后便入了宫,皇上有意让国师为十八皇子算一算。
天更暗了,已经能闻到潮湿的味道,眼看马上就要落下一场大雨。
苏余抱着小殿下迈过门槛,进门时正好听见仙风道骨的国师大人问:
“敢问十八皇子是何时出生?”
外面刮起了狂风,一道雷声炸开。卷卷被吓得搂紧了苏余,将脑袋埋在他颈侧,像只鸵鸟。
皇上思索片刻后回道:“辰时八刻。”
风呼呼的吹,宫女进来将窗户关上,只留国师和陛下身侧的那扇窗还开着。
被吓到的卷卷刚缓过神,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时,雷光将主殿照亮,片刻后雷声震耳欲聋,卷卷连忙捂住耳朵把脑袋埋回去。
殿内香篆燃尽,恰好到辰时八刻,大雨倾盆落下。
卷卷就算是把耳朵捂住还是不管用,“嗷”一声哭了出来。
“娘呜呜……”
苏余急忙将小殿下送到了皇上面前,关上那扇窗,殿内暗的根本不见人影,小太监进来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