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修夺走他的波板糖,用缺口对准卷卷的嘴比划。
“嗯?”
卷卷趁机舔了一口再回答:“叔叔用我咬的呢。”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直接把祝修给气笑了。
卷卷电话手表响起,这是他自己定的闹钟,到了每天跟妈妈的通话时间,就把抱了一路的纸袋递给爸爸。
“叔叔买的。”
说完就跑进了卧室。
有帽子遮着,祝修暂时还没发现什么异样。
范文彦看祝修现在心情还行,就想赶在东窗事发前先拍拍马屁。
“就出门这么一小会儿卷卷不知道念叨了多少次爸爸,不像我女儿,上午我给她打电话想谈谈心,她问我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祝修看起来很愉悦,拿起那个纸袋问:“你买的什么?”
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的范文彦说:“是给你买的,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祝修把里面装着的纸盒拿出来,打开后看见里面那个绿到有些刺眼的帽子,他脸色瞬间冷下来,把盒子合上扔到范文彦身上,用怀疑的语气问:
“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在看见绿帽子的瞬间范文彦就懵了。
或许是虱子多了不痒,错犯多了不愁,他抱着这盒子甚至发自内心点头:“那我先滚几天。”
沙发上,祝修用食指揉着酸痛的眉心。小余将做好的饭菜端上桌,食物的香味飘开,墙壁上的挂钟指针正好到整点。
卧室里卷卷跟妈妈聊完,慢吞吞走出来,祝修把他抱上儿童座椅。
卷卷用勺子试图把一盘已经在一起的丝瓜和鸡蛋分开,他玩的认真,完全没注意到有人已经盯着他看了很久。
祝修突然问:“在外面吃了什么?”
卷卷没有说话,专心吃饭,好认真的样子。
祝修又说:“我听人说,今天的炸鸡很难吃。”
卷卷忍不住立刻反驳:“好吃的!”
祝修有点想把范文彦叫回来骂一顿。
只允许自己不理别人,但绝对不允许别人不理自己的卷卷生气拍桌。
“好吃的!”
祝修走到他旁边说:“知道了。”
把已经分开的丝瓜和蛋端走,又将卷卷平常最爱吃两样拿到他面前,哄道:
“吃完了带你去看烟花。”
卷卷立刻舀起一大勺的饭往嘴里塞,祝修盯着他一鼓一鼓的腮帮子无声叹气。
留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晚,祝修兑现诺言带他去看了烟火表演。
卷卷很兴奋,秋冬季节也跑出了汗,等烟火表演结束上车,嫌太热的卷卷自己摘掉了帽子。
祝修已经习惯去拿卷卷丢掉的每一样东西,当视线触及他卷曲的头发时动作顿住,微愣后伸手去摸了摸。
他的头发很软,烫过之后还是一样,手感非常好。
疯玩后的卷卷已经困了,习惯性拽开爸爸的外套往里钻,手臂抱紧他的身体闭上眼。
祝修轻声问:“头发怎么回事?”
卷卷没有出声,但祝修知道他没有睡着,因为衣服里有两只小手都在使劲儿揪人。
祝修再次开口:“睡着了吗?那不抱了。”
被威胁的卷卷上去就是一拳。
根据祝修的经验,如果他再问的话卷卷会上脚踹,就默默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
回到家后小余先给卷卷洗了个澡,他穿着毛绒连体睡衣往书房跑。
不愧是圈内知名造型师,他审美确实没的说,头发微卷的卷卷看起来比之前可爱了很多。
卷卷坐在爸爸的腿上,监督他把自己今晚拍的照片发给妈妈,忙完后又要听故事。
祝修哄睡业务已经很熟练了,尽可能避开那些让卷卷会忍不住反驳的情节又不让他发觉,越到后面讲故事的声音越轻。
等卷卷睡熟,祝修去书房给范文彦打了个电话。
窝在家里打游戏的范文彦顶着寒风赶过来,接过十几份文件夹,草草一翻就明白了,全都是那些麻烦又棘手的东西!
他忍不住指责道:“你公报私仇这臭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祝修的想法被点破情绪也没什么起伏,只是淡淡回答:“如果你能解释清楚卷卷……”
范文彦直接打断:“算了。”
把人家要剪头发的宝宝带去烫了个头这件事,就连范文彦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