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虔抓着她的手,让她动弹不得。谢姝真只觉得她的头疼的更厉害了,不等她想明白,她就听着李虔说:“来人,回宫。”
李虔掀开马车帘, 吩咐着。
“是, 殿下。”
谢姝真方才在崔家就听着桂娘说李虔等在门外,要让她面圣一事。她虽心中惶恐不安,可到底也没有表现出来。
可现下她一听李虔真是要回宫,谢姝真再也不能等了:“殿下, 圣人好端端的为何要我面圣?圣人是否早已知道,我不是崔家女儿。”
“你不必担心这些,愿娘。圣人是单独想要见一见你。”
谢姝真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李虔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见我?圣人为何要见我?”
李虔点头:“是,圣人确实说要见你,这才会宣你面圣。”
看着李虔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谢姝真只好说道:“殿下,我先前假死出宫,如今又要入宫面圣。我虽天不怕地不怕,可圣人还记得我这张脸。一旦发现,这可是祸及九族的大罪。三娘愚钝,还请殿下明示,指一条明路给我。”
“愿娘,你放心,圣人不会为难于你,所有事情,我都已做了万全准备。”
“好,如此,多谢殿下。那小兰一事,殿下可否帮帮她。”
“愿娘,我明白你意思。小兰的事,你不必担心了。”
“殿下,我……”谢姝真还有话想说,李虔却笑了笑,道:“不必再说了,愿娘,歇歇吧。”
谢姝真不再多言,迟疑片刻后,她终是靠在李虔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近日来身子不适,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马车疾驰往宫中去,谢姝真坐在车上也不好受,索性歇上片刻。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谢姝真再睁眼时,已经是到了李虔的承安殿中。
谢姝真心里还装着面圣的事,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就想下床去。
哪知被一双手拦住了去路,谢姝真抬眼一看,正是李虔。
“我知道你着急,先把这汤喝了。”
“殿下,圣人召我面圣,我不能耽搁,还请殿下放我前去。”
李虔端着汤药的手微微一顿:“圣人知晓你身子不好后,特许你明日一早再去见他。”
“当真?”谢姝真睁大了眼睛,怀疑道。
“孤为何要骗你?你在殿中先好好养着,明日一早我便带你去面圣。”
谢姝真虽还有怀疑,但看着李虔煞有其事的样子,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是,殿下。”
“来,你把这药喝了。”李虔道。
谢姝真接过李虔递来的碗,一饮而尽。
李虔见她已经喝了药,这才放心了不少。
他嘱咐着:“孤还有事,就先不陪你了。”
说着,李虔转身就走。
郑淮安守在门外,见李虔从殿中出来了,他这才凑上前去,小心翼翼道:“表兄,你这是何苦用心头血为三娘子入药,我刚才已经为三娘子诊过脉了,她这寒毒已然入骨。解三娘子的寒毒,说是一命换一命,也不为过。”
“郑淮安,你胆子真是肥了,孤做事也要你来教了?”李虔皱着眉头,不悦道。
“我只是怕你受不住,这心头血每隔三日就要取一次,表兄你又有多少血,能这样取?”
“这就不是你该担心的,你只需治好愿娘,旁的事不必管。”
郑淮安见李虔固执的很,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旁敲侧击地问:“表兄,寒毒这事本就蹊跷,你这月余来都暗中派了不少人去打探寒毒一事,可有消息了?”
李虔这才走得慢了些:“寒毒一事,有了些线索,只是不知为何,线索全都指向了崔家。”
“崔家?哪个崔家?”郑淮安倒抽了一口凉气,暗道不妙。
“莫不是三娘子这些日子在的那个崔家?”郑淮安停了脚步,喃喃自语。
“不错,就是这博陵崔氏。”
“可,这无缘无故,怎么会是和崔家有关?”
“初时,我也疑惑。可当我见到崔玉真生母的画像时,便想明白了。或许,愿娘的身份,另有隐情。”
“可人尽皆知,这三娘子分明是谢封大人捧在手上千娇百宠的幺女,又怎会是崔家女儿?”
“事态不明,因而我让愿娘先假扮了崔玉真入了府。想必等时谙找到最后一样线索上对应的东西时,愿娘的身份便可水落石出。”
“那这岂不是说,寒毒可解?”郑淮安高兴地说道。
李虔道:“是,若顺利,寒毒就可解。”
“那这可太好了,寒毒解了,这便是万全之策。表兄也不必日日取心头血换药,自是好事一桩。”郑淮安不禁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