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便直接让时谙来问候一番,想来这庆煦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看究竟这庆煦能有几分本事,还能在卢氏面前做事。
时谙见状,当即明白了李虔的意思,他一脚踹到了庆煦的身子上,将庆煦踹到在地。
那一脚直接在庆煦的云锦上留下了一个硕大的脚印。
“好你个庆煦,在殿下面前竟然还敢狡辩。云锦是番邦供来的时兴料子,陛下仁厚,特将其中的三匹赐给臣子,以示奖赏。这云锦既是皇家御赐,必然不会有人相赠与你。你还不说实话速速招来,若你说的是真的,便可饶你不死。”
时谙加大了自己的劲,狠狠地踩在庆煦脚上。
庆煦吃痛一声,求饶道:“贵人饶命,小人不想死。”
“不想死就说!事无巨细的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把注意打到了崔家小姐的身上。”
庆煦怎么也没想到,他今日身上穿的衣服还能给他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因而他看着这身衣裳,心里直打鼓。
卢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能给他陛下的御赐之物。那卢氏给他这料子时,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
他只知道,卢氏那日来和他云雨时,说这家中有一件事愁的她头痛。
他忙去问怎么一回事,卢氏半推半就,才说是府中有个庶女要回来了。
他没在意,但卢氏却哭了。他向来见不得卢氏落泪,便说要帮她想办法。
卢氏却说他帮不上什么忙,这庶女有心眼的很,都不上当。
卢氏没再说话,沉默了好久。他宽慰着卢氏,说没事,一个庶女而已,不成什么气候。
卢氏搂着他的脖子说,那庶女只要活着一日,她身子就不得劲,每日都会做噩梦。
他见卢氏确实面色不佳,一时也是没了法子,问卢氏想怎么样做。
卢氏亲了他一口,央求他继续帮帮忙,只要能让那庶女意乱.情迷,便可将那庶女光明正大的逐出府去。
他说这好办,迷.药下上,什么人都得投降,更不要说是个庶女了。
可今日这一出,不得不让他再仔细想想这整件事。
整个长安城,这云锦就只有三匹,足以见得有多珍贵。可卢氏愣是把这料子给了他,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和卢氏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卢氏有些钱财,不过来寻他时都总是抱怨,说府中吃穿用度开销太大,她累的很。
因而次次都和他说这些话,他也不会再问卢氏要金银,他也不想让卢氏为难,也生怕被人发现他和卢氏偷情一事。
这名门望族的规矩可不是闹着玩的,被人发现了他绝对是万劫不复。
也不怪他见色起意,他和卢氏本就相识于年少时。
那时卢氏还是女儿家,待字闺中。那日灯会,他登台唱戏,唱的还是个女将军的戏。
台下众人百态,他却只望见了卢氏一人。
后来,卢氏被家人许给了崔家的大公子崔盏明,她不想嫁给崔盏明,于是不顾家人反对要和他私奔。
可他却怕被人找到,丢了性命,因而他主动去和卢氏家中之人说了此事。
最后,卢氏不情不愿的上了轿子,嫁了人。
本以为他们二人缘分就断了,可没想到有一日,他下了台,卢氏竟然又来找他。
这么多年了,他早已习惯卢氏在他身侧入睡。
可那日他答应卢氏后,卢氏就一反常态,说是要送他一匹好布料,让他做成圆领袍日日穿着。
可这卢氏,又怎么突然这么大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本以为是卢氏转了性子,知道对他好了。可没想到,原来是想要借着别人的手一起除掉他。
该不会是,她知道了当年私奔的事情原委。
庆煦思考着,半晌没回话。
时谙见庆煦不说话,他二话不说,将庆煦双手上的绳子又绑的紧了些,痛得庆煦直喊。
而后,时谙故意吓唬庆煦,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趁着夜黑风高,你就勉强投井自尽好了。”
说罢,他作势要将庆煦绑在院中。
庆煦经此一遭真是吓着了,他心里腹诽着,既然卢氏不念旧情,那就休怪他全都招了。
“我说,我说,贵人行行好。”
庆煦将自己和卢氏之前的事情讲的一清二楚,又将明日郦池宴会的事情和盘托出。
庆煦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面前的贵人神色。
他见着那贵人脸色铁青,眉头皱着,便知道自己是躲不过了。
他的小命要紧,可不能交代在这里。这么多年,他也攒了不少财帛,可不能没花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