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娘子。”
谢姝真对着镜台重新整理了衣服后,将帷帽戴好,这才推门向外走。
桂娘见门开了,忙道:“小姐这边请。”
众人围在外面,方才他们都看桂娘进了门,可没过一会儿桂娘就出来了,不禁更加好奇崔玉真是在里面和桂娘说了什么,让桂娘的态度变化这么大。
转眼功夫桂娘就开始毕恭毕敬对这这崔玉真,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说法,因而众人都在院中小声的讨论着。
“你们说玉真小姐这副伶牙俐齿的样子,能和这桂娘说些什么,让她这么服气。”
“就是就是,我也好奇的很呢。你看玉真小姐一开始说那珍珠簪,讲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的。”
“这有什么稀奇的?”一黑衣男子鄙夷道。
方才说话的粉衣娘子立即反驳道:“人家会说话,怎么了?”
黑衣男子撇撇嘴,也没再说什么。
众人还在那议论着。
“我要是桂娘,我早没脸见人了,大家族的奴婢就是不一般,这么尴尬了还能在这面不改色的站着。”
“要我说也是这崔家不重视自己的女儿,不然怎么能让一个奴婢欺负。”
“就是,崔家人真是没有心。”
“玉真小姐在佛寺清修之时
待我们极好,经常给我们做杏子饼。”一小沙弥说道。
“玉真小姐脾气一向特别好,为人也谦和有礼,从来不打扰别人。”
这两个小沙弥的声音一出来,瞬间盖住了众人的声音,吸引了全场的注意。
众人本来都在那嚷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停住了几秒。
谢姝真须臾前在嘈杂不已的声音中听见了几声熟悉的声音,她和众人一样,寻着声音找去。
果不其然,同她猜想的不错,为她说话的人是元朗。
谢姝真本想借着帷帽偷偷看一眼元朗,却没想到元朗也在看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元朗的双眸。
元朗冲她微微一笑,无声道:“小心行事。”
谢姝真定睛一看,元朗身边还有好几个小沙弥,其中一人她看着更是眼熟,却一时有些想不起来那人的名字了。
她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那人好像是元澹。
怎么都来为她说话了,元朗刚才还和她说的是小心行事。
定是元朗听见佛寺内嘈杂这才特意前来看看,可没想到见着这崔家小姐变成她了。
不过幸好元朗他们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揭穿她 ,甚至还帮她说话了。
谢姝真长舒一口气,不管元朗是什么意思,只要没有恶意就好。
暂且先让她平安过了眼下这一关回了崔府,等找到合适的时机便可回去看阿爹阿娘。在崔府中满一个月后,按照她和李虔的约定,她就能顺利的走了。
不仅是谢姝真注意到了元朗,就连围观之人也注意到了他们,众人的看向桂娘的目光中全是鄙夷。
桂娘被人说的脸通红,她早知道当时就不大肆宣扬今日要接崔玉真回府了,如今这院中围了这样多的人,真是让她坐立难安。
如今她也不能说说什么,只能充耳不闻,她引着谢姝真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马车那。
马车一路颠簸行驶,走得极慢,谢姝真头靠在窗边,困的不行。
这一路走来她是哈欠连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疲惫。
车上备着汤婆子,谢姝真将它拿在了手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姐,到家了。”桂娘上了马车,柔声道。
谢姝真这才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意识到自己睡着了后,问道:“我刚睡着了,这就下车。”
“小姐慢些来,不着急。”
谢姝真在桂娘的搀扶下才下了马车,往崔府大门那去了。
刚到大门,小厮便拦住了谢姝真的路。
桂娘立即上前一步,道:“你这不长眼的东西,这是玉真小姐,怎么还敢拦!”
那小厮趾高气扬道:“不管是玉真小姐还是什么小姐,夫人说了,今日不宜走正门,不管是谁,都只许从小门入府。”
“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大可以去问夫人。
今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会让他走正门。
更不用说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姐了,谁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就突然冒出来了。”
谢姝真见着桂娘在那起了争执,心里跟明镜似的明白这一切都是卢夫人的手段。
但她还是上前一步,问了桂娘:“桂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莫不是早就知道此事,故意诓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