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虔再度重复起之前说过的话:“愿娘,和我回去,半个月后,孤放你走。”
谢姝真擦干了脸上的泪,此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苦笑着看向李虔:“满意了吗?你觉得我还能不和你回去吗?你设下这样的圈套等着我,偏偏我还是能对你心存感激。李虔,你究竟是有多恨我,要这样对我。”
“愿娘,孤明白如今说什么都是虚的。以后,日子长了你就知晓孤为什么要这样做。”
“日子长了,有多长?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李虔。”谢姝真怒视着李虔。
她不会原谅李虔,绝不会原谅她。
“回去吧,愿娘。你阿耶和阿娘还在长安等着你。”
谢姝真一言不发,沉默的转过身子,走出了船舱。
四周静的骇人,也不知是不是李虔故意屏退了人,才让这外面这么寂静。
谢姝真顿时察觉到了外面有些不对,她踮起脚使劲向海上眺望,见着屏山船前面还有几艘小船,插着官旗。
谢姝真当即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尾,回了船舱内,质问李虔。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落水,你是自己来的,我没说错吧,李虔?”
如果李虔也是琼娘说的那般落入水中被燕澈所救,那为何今日这屏山船前面还有几艘官船。
这船的样子,一看便是长安的船。
“愿娘何出此言?你是亲眼所见,还是听旁人说的?”李虔避而不答。
“你还敢狡辩。李虔,自己出来看看,看看这几艘小船是什么船。”
李虔坐在凳上,好似没听见一样,稳如磐石。等他瞧见谢姝真来了,这才随手拿起小桌上的一本书,翻了起来。
他虽手上翻着书,心里还在不停地想着事,一会要怎么说谢姝真才能相信。
但是看如今这样子,谢姝真必然是要和她一起回长安。
况且,谢姝真这般生气也是他的错。
谢姝真猜得没错,他的确是从这几艘小船上上来的,但也算是机缘巧合。
那日船翻,李彦一人从船上掉入海中。他在一旁的另一艘小船上,离着李彦的船还有段距离。
是他发现了不对,可他心里始终不愿去主动救李彦。
当年李彦勾结外贼意图夺权,还间接害死了谢姝真。
虽说是上一世的事情,可他心眼子就是比芝麻粒还小,这种事情上,他想不开。
最终还是了慧大师的那句话——前世之事,不是今生之事。
他才说服自己下去救人。
哪知当他潜伏在水中暗处时,他悄悄看向屏山号的时候,一眼就见着谢姝真死死的扒在船边,李彦落水无人搭救的这一幕恰巧又被谢姝真看到了。
紧接着,李虔便看着她和燕澈交谈了几句,燕澈就下水救人了。
燕澈水性极好,因此很快便将李彦救上了岸。
见状,他便也只能游到了屏山船后面,将自己隐蔽起来。
直到谢姝真晕倒过去,他又被燕澈发现,这才上了屏山船。
那日他帮燕澈解决了船上的大麻烦,因此燕澈见着他的时候,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在他面前来回踱步,连连叹气。
还说什么为情所困的人是要吃大苦头。
李虔没往心里去,但毕竟他那日上了屏山船带走谢姝真,燕澈也是知晓,只是没有声张。
谢姝真见李虔竟然还厚脸皮的坐着了,气得不行。
好啊,李虔,在这等着她。
谢姝真一手拽着李虔的衣领,拖着他向前走。
李虔这才站了起来:“那便看看去。”
说着,他大步出了舱门。
谢姝真跟在身后,只觉得李虔这小人还能怎么瞒。
人证物证俱在此处,李虔万万抵赖不了。
谢姝真走到李虔的身边,冷笑一声。
“你如今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谢姝真指向那几艘官船,“你应当是,百密一疏。”
李虔勾唇一笑:“愿娘你是何意思,孤怎么不太明白?”
李虔顺着谢姝真手指对方向向前看去:“哦,原来是说那几艘官船,你要是这样可就是冤枉人了,这和孤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