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姑娘正是屏山船上侍奉在燕澈身边的小丫鬟琼娘。
谢姝真看着面前熟悉的布局, 像极了那日她逃脱时躲藏的船舱。
她这是,又回了屏山船?不进如此,她还被人救了!
本以为她必死无疑,没想到上苍还是待她不薄。
但谢姝真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是哪?”
琼娘笑着说道:“这是屏山船, 我们船主在崖边捡到了你。你是命大,你身旁的那黑衣男子可就没这么幸运,他跌破了头,已经死了。”
“多谢,那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黑衣男子死了?”
“我亲眼所见,那黑衣男子头撞到巨石上,确实是死了。”
谢姝真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琼娘见她反应不大,试探着问道:“那人,可是对你来说很重要?”
谢姝真淡道:“是我的仇人。”
琼娘没想到谢姝真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顿时失语。
门外传来了三声清脆的叩门声,紧接着燕澈在外说道:“人醒了吗?”
琼娘应道:“娘子醒了。”
“我要见她。”
琼娘和谢姝真对视一眼,谢姝真忙应道:“请。”
燕澈这才大步进了船舱内。
他今日依旧穿着一身粉衣翻领胡服,笑着看向谢姝真。
琼娘行礼道:“船主。”
谢姝真愣住了,她虽猜到燕澈身份不简单,可没想到燕澈真是船主。
燕澈摇着扇子,笑道:“我是这屏山船的船主——燕澈。你也不必着急问外面怎么了,就先在安心在这好好养伤。”
“我要去岭南侨州,燕郎君。”谢姝真道。
她那日也算帮过燕澈,燕澈不会不理她的请求。
燕澈将扇子晃着:“那你来对了,这船就是要去细兰,正好途径岭南。你先养伤,旁的不懂的多问问琼娘。”
说着,燕澈将目光移向琼娘。
“是,郎君。”
燕澈不等谢姝真说话,便又转身走了。
日子一晃也过了大半个月,谢姝真在这屏山船上过的也算不错。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船上的缘故,谢姝真总觉得自己比以前更畏寒,风一吹便是刺骨的疼。
可她也没往心上去,以为是自己接连跳崖的原因。
她现在只有一个心愿,那便是家人团聚。
如今她也不知二姊是如何了,到底好不好。
初时她在这船上,还总是提心吊胆,害怕李虔找来。但这半个多月都没听到任何李虔的风声,看样子他应是不知道自己在这。
等她到了侨州,就会是彻底的摆脱了李虔。
现在这船已经开到了闻州,想必不日便能到侨州。
她离着阿娘就更近了些。
谢姝真正想着,船身却突然的剧烈摇晃起来。随着“砰”的一声,谢姝真一下子就被甩到了甲板上。
她忍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双手撑住甲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见海上狂风大作,甲板上四下散落着碗碟、凳子,她跌跌撞撞地跑下去到船帆处将帆布卷起。
“三娘子,您怎么在此处?”琼娘踉跄跑来,扶着桅杆,见谢姝真也在,很是惊讶。
“琼娘,我见海上突遇暴风,船只乱晃,恐有倾覆之险,这才特意来收帆。”
琼娘露出诧异的神色,道:“想不到娘子竟还知道这些事。”
谢姝真莞尔一笑。
“琼娘,你看那海浪,黑的渗人。我们的船无事吗?”
“娘子不怕,虽然现下是有点不太安稳。但是好在我们船大,若是小船,自然不行。”
谢姝真紧紧抓着帆,面色凝重,应了句:“好。”
正说着话,她往远处瞧去,见不远处还有艘渔船。
这渔船孤零零地飘着,船身摇晃剧烈,抖动不已。
她在的这屏山船的船舱共有四层,下面还有货舱,即便一间船舱的屋进水也不用怕。
但,渔船可就不同。
“是我们的人吗?”
琼娘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去,见的确有一艘小渔船。
“恐怕是出海的渔民,这……
娘子你看,这船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