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条大小不一的伤口暴露在谢姝真面前,触目惊心。
谢姝真咬着嘴唇, 颤颤巍巍的抖着手碰了一下李虔的胳膊。
“殿下, 殿下。”
谢姝真喊着,可李虔却一声不吭。
纹丝不动。
谢姝真忙扑了过去, 抬手去探李虔的鼻息。
他不会是真死了吧。
李虔要是死在这里, 她便永远没有以后的日子了。
她想要的是自由,不是死亡。
李虔贵为大梁的三殿下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河岸边,且出事之前李虔只见过她一人。
她身上全是疑点。
别人定是觉得怎么看她都最像凶手。
李虔身旁的影卫也不知所踪,但那屏山船上的官员,船员,皆都是亲眼见着李虔上了船。
都可一一作证。
她和船主萍水相逢, 虽船主答应了她, 不问她登船的目的,也不问她的出处,可这毕竟不是小事。
倒时人家一查便知自己的身份,定然就会泄露出去她的行踪。
毕竟事关皇子, 船主没有任何替她隐瞒的义务。
若是李虔死了,她便也只能被人捉回去给李虔陪葬了。
谢姝真如今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她的冤屈。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多想,伸出的两根手指离着李虔更近了些。
片刻后,终于有一丝微弱的气息传来。
谢姝真总算放下了一点心。
还好,李虔还有气。
只要没死她便就还可以跑,还能逃,还能去岭南。
至于李虔身子到底有没有事,这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需要保证李虔是活着的,这便足够了。
起码她在这的时候,李虔还不能死。但她整个人现在都还是很混乱。
她也不明白,自己不是被李虔在船上抓到了,怎么这转眼间又到了河边。
谢姝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山峰,又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方才就觉得疼,只是一时半会没顾得上去看。
她打眼一看,见着那双细嫩的手早已全是血迹,也不知是被什么东西划伤了。谢姝真脑海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念头。
她这是跳崖了?
不然怎么这么这么疼,手疼,后背也疼。
谢姝真觉得自己定是被人打了好多下好多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疼。
她禁不住“嘶”了一声。
可李虔竟然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处碎石上。
谢姝真觉得有些不对,她闭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李虔拿着药迷晕了她。
她也不是神人,迷晕后又不可能挣扎。
那又怎么可能去跳崖?
除非,除非是和李虔一起跳的山崖。
可看这架势,说不准是李虔护着她跳下来的。
不然,李虔的身上怎么那么多的伤。
可李虔,为何要护着自己一起跳下去?
自己身上虽疼,但是却没有像李虔那般全是伤,料想其中定然发生了不少她不知道的大事。
是被人追杀,还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一点后,谢姝真立即意识到他们二人的处境已然很危险。
究竟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能将李虔逼到这地步。
想到这,谢姝真眼神一下子变了。
她警惕的往四周看去,也并未看到此处有任何一个人出现。
谢姝真抬头看着天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已经到午后了。
既然此地不安全,那她便不能久留。
且李虔还不知如何,她更是不敢在这多等一会。
谢姝真用半个身子撑着李虔,将李虔从碎石上扶了起来。
她本来就有手伤,如今更是在知晓李虔昏迷之后,故意对他更不客气些。
谢姝真抬手就去拍李虔右侧的脸颊,试图让李虔清醒过来。
手劲之大,毫不含糊。
谢姝真唤道:“殿下,殿下,快醒醒,我们得赶紧走。”
但李虔却紧闭双眸,始终不曾睁眼看她。
谢姝真无奈,只好长叹了一口气,准备先将李虔送出去。
只要能把李虔平安交还给他的下属,她便没了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