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跳过同一样式的船舱窗户。
按她的身量,这扇窗户她钻出去绰绰有余。
“殿下若是诓骗,我也不介意跳下去。”
说着,谢姝真离开了密室,慢慢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退后,殿下。”
李虔不想再激怒谢姝真,他早已想好了对策。
他伪装着自己,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谢姝真见他果然退后,也将剑轻轻的放下了,长时间的拿剑,她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谢姝真脖子上的血没了剑的压制,顿时落在了她的衣服上。
她身上的粗布衣不堪重负,留下一大摊的血迹,很快又渗入下去。
谢姝真紧盯着李虔的步伐,生怕他向前一步。
若是李虔敢上前来,她便直接跳下去。
哪知李虔没看她,拍掌三声,船舱外即刻出现了个人影,应道:“殿下。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等候在外面的时谙。
时谙候在外面,听着李虔拍掌三声便自觉出来。
“去,准备一条小船来,越快越好。”李虔吩咐道。
时谙在李虔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影卫,还是明白李虔想些什么。
殿下是不会放谢氏走的。
这船也是暂时的幌子,他只需要配合殿下。
他恭敬回道:“是,殿下。”
很快,他便退了下去,门上的人影就又消失不见。
李虔迈步向前,指着外面说道:“现在放心了?”
谢姝真双手死死扒着窗,喝道:“不要过来!”
李虔在离她两步左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孤不过去,你别激动。”
谢姝真不理,瞥了一眼窗后,手依旧握紧了窗。
说时迟那时快,李虔趁着谢姝真看窗的那一瞬,立即拿出来早已准备好的药粉,洒了出去。
谢姝真躲闪不及,被粉末糊了一脸,她顿时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此后,便是浑身瘫软。
她强撑着自己的身子,却根本动不了半分。李虔上前接住了她,在她失去意识前,李虔在她耳边说了句话:“愿娘,跟我回去。”
谢姝真朦朦胧胧的听着,很快闭上了双眼。
好你个李虔,还有这一招。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卑鄙!下流!
李虔抱着谢姝真,喊道:“时谙。”
门外的人影复又出现。
“殿下。”
李虔看着谢姝真脖子上的血痕,从怀中拿出方帕子为她捂住。
他催着时谙去找人。
“郑淮安人呢,快让他来。”
他今日特意带上了郑淮安来渡口这里帮忙。
表弟郑淮安去了澄州学医十载,数日前给他寄来一封信,说自己已经学成,不日便回长安城。
今日郑淮安刚到城门,便被他派人匆匆接来。
他这表弟郑淮安从小就痴迷医术,为此惹了不少麻烦事。
一个世家大族的儿郎苦心钻研医术,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为此郑淮安常常在家中受罚。
舅父总说郑淮安吊儿郎当,若是给人医病治不好便是害了人家。
因此坚决不同意。
可郑淮安听后一言不发,从此改了性子,收敛了许多。
不仅如此,他倒还真有些天赋,被药王收在门下做徒弟。
眼见木已成舟不得更改,舅父见他心意已决,这才同意随郑淮安去了。
如今郑淮安医术了得,也算是走对了路。
今日这些事也不好让旁人知晓,自然是要这个便宜表弟代劳了。
“是,殿下。”时谙道。
“备马车。”
马车上。
李虔将谢姝真散乱的头发用布条重新束好,拿了个手帕轻轻为谢姝真擦拭着。
谢姝真也不知从哪弄的这么多灰,方才抹在脸上还在哭,哭得跟只黑猫一样。
方才质问他时,谢姝真只剩眼睛还是亮亮的。
泪珠落在她的衣襟上,何尝不是一滴一滴滴在他心里。
李虔摸着谢姝真的耳垂,思绪万千。
这迷药只能撑得住一时,等谢姝真醒了还是要闹。
等那时候要是这样下去,谢姝真一定会恨死他。
他不想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已经耗尽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