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姝真道:“多谢大娘。”
第二日一早,谢姝真便等在厢房里。今日是李珩早早出门去问如何了,想来她再等一会李珩就回来了。
王申拿着个竹子做的小蝴蝶,从院子里跑到谢姝真面前,道:“贵人,你看这个小蝴蝶好不好看?”
王申也就六岁,肉乎乎的小手拿着一个小蝴蝶在谢姝真眼前晃,露着仅剩一颗的大门牙,在那站着笑。
谢姝真将王申抱在怀里,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她指着王申手中的小蝴蝶,笑眯眯地说:“好看,送给我好不好?”
王申一下子就把大门牙收了回去,眉头紧锁,思考了好一阵才把小蝴蝶送到谢姝真的手里,说道:“好吧,那送给你。”
谢姝真也没想到,王申能一下就同意给她了。
谢姝真看着王申那表情,忙把东西又放回王申手中。
她抬手刮了刮王申的鼻子,道:“申儿,你自己留着,我方才逗你玩的。”
王申这才将小蝴蝶拿回去,从谢姝真怀里蹦了出来,高高兴兴的走了。
谢姝真倚在榻上,看着王申在院子里拿着小蝴蝶在玩,只觉得他这小不点还挺有意思。
“慢点,王申,别摔倒了。”谢姝真嘱咐道。
王申充耳不闻,拿着小蝴蝶在院里到处乱窜。
半个时辰后,李大娘终是风尘仆仆的从院子外匆匆而来,她刚一见着谢姝真,就从筐里拿出来两个胡饼,道:“贵人今日胃口不好,我特意买了两个胡饼来让你尝尝。”
谢姝真接过胡饼,感激道:“多谢大娘,还记挂着我。
只是这渭南县渡口一事,可有消息了?”
李大娘拍拍腿,又抬手抹了抹头上的汗:“哎呀,贵人我刚要和您说,这渡口查的极为严格,我看着那官差大人都在那站着,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不出她所料,李虔还是对渡口下手了。
谢姝真啃着胡饼,心里不是滋味。
这般难逃,她该怎么办。
正想着,李大娘却说:“贵人,我这还听到一件事。在渡口撑船的孙二郎说渡口也就白日里管的严,一到夜里有船靠岸,那些官差便也管的不严。”
谢姝真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急道:“大娘,这可是真的?”
若真是渡口夜里管的不严,她还有一丝机会。
李大娘笑着说:“哎呀,你看看你,一提这事就着急。我诓你做什么,是吧。”
这就好,只要她能晚上趁机上了靠岸的船,便可平安度过。
到时趁着管的不严,她悄悄地躲起来,便也能避过搜查。
谢姝真道:“多谢大娘,我明日便走。还请大娘为我守诺,不要将我的行踪告诉任何人。”
“一定一定,只是您这就要走?贵人,您这身子真的能行吗?”
“无妨,总能过去。”
李大娘看着她瘦弱不堪,简直迎风就能吹倒的这样子,索性帮人帮到底。
“贵人,那我送您去。这渭南县虽离着不远,但您是官家小姐,想必不熟悉路。我正好送您去渡口,好照应您。”
“那可真是帮上我大忙了,大娘。你这让我怎么感激你好啊。”
李大娘看谢姝真这样,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没有。”
谢姝真微微一笑,道:“大娘,那我们多等几日。等到上元节那日,傍晚再去。”
上元节不禁夜,允许通宵赏灯、游玩,方便她行事。
“好,都听贵人所言。”李大娘道。
一连几日,谢姝真白天帮李大娘扎纸人,晚上帮李大娘整理这义庄的东西。
初时,李大娘还害怕脏了她的手,怎么都不肯让她做。
但谢姝真却觉得没什么,她本就是为了躲避李虔,在李大娘这多住了几日,虽给了些钱,但她也想帮着做点事。
李大娘拗不过她,便同意了。
等到正月十四那日眼见着谢姝真身子恢复的差不多了,李大娘便和她一起去了渭南县。
李大娘带着谢姝真一路上绕着不少小道,省了不少力气。
谢姝真感慨道:“大娘,你真是一把好手。认路,做东西,做生意样样精通。”
这几日的相处,李大娘早已和谢姝真不似之前那般生疏,她将谢姝真当成了自己的妹妹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