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当年谢姝真刚嫁给他时,与他同住在府中的那段时光。
可惜,这么好的日子,他没过多久便再也没拥有过。
谢姝真眼见着前面是萧家馄饨,她顾不上再和李虔说什么,便赶忙继续向前走着,要去尝尝这美名远扬的馄饨。
这萧家馄饨可是名声在外,去晚了必然是没位子,因此她脚下踩着那双云头履在街上走的飞快。
等李虔再一回头时,谢姝真早就不再他身边了。
见着那抹青衣身影又往东处去了,李虔火速追了上去。
谢姝真早已在铺子前望眼欲穿,见李虔来了,她便招呼道:“快过来,这铺子好吃的很。”说着,迈进了萧家馄饨的铺子。
刚一进去,只见铺子里面到处都是人。谢姝真费劲力气,才在角落里找到仅剩的两个位置。
李虔从来没见过一家铺子里能有这么多人,他不可置信的看向谢姝真,道:“能行吗?”
谢姝真笑着点了点头,便招呼店小二过来。
李虔见状,眉毛紧蹙,硬是强迫自己坐在了这角落里。
桌子上不知是油点还是什么,一块红红的东西,李虔浑身不得劲,忍不住要拿帕子给擦掉。
可他怀里就剩一块他最宝贵的帕子,还是之前捡到的谢姝真用过的手帕,此时也不能拿出来。
李虔只好把眼睛闭上,告诉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只要看不见都没事。
谢姝真道:“店家,来两碗馄饨,多要汤。”
“好嘞,客官,劳烦稍等片刻。”小二回道。
谢姝真坐在李虔对面,说道:“这萧家馄饨汤是最清最鲜的,你一会尝尝,可好喝了。”
李虔沉默了半晌,又低头看了看桌子。
谢姝真偏过头去瞅了一眼,见着李虔那有个油点子,便也知道这祖宗是矫情的很。
谢姝真直接了当站起身来,走到李虔旁边:“换一下位子。”
铺子里人声嘈杂,李虔还没听清谢姝真什么意思,就被谢姝真推了起来。
谢姝真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说道:“你坐那。”
说着,她便一下坐到了李虔的位子上。
李虔坐了过去,见这半边桌子总算好些了,眉毛才总算不蹙着。
见李虔好点了,谢姝真这才放下心来。
别一会她正吃着馄饨,李虔人跑出去了。
她可还想着打定主意要让李虔付这饭钱呢,毕竟李虔有的是银子,不花白不花。她的钱还要留着去侨州找阿娘,没有银子是不行的,等逃出去了她还想开个铺子,如今自然是能省一分是一分。
一刻钟后,小二端上来热腾腾的馄饨,说道:“请慢用。”
“多谢。”谢姝真道。
她将其中馄饨往李虔那位子上推了推,道:“公子,你尝尝。”
人多眼杂,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李虔姓名,遂真的在这假装扮起了李虔的丫鬟。
李虔听谢姝真又唤自己公子,只觉得有些好笑。
他低头看着这热腾腾的馄饨,本来决定打死都不吃的他一时间也转了心思,拿起勺子尝了一个。
谢姝真看他吃了,问道:“如何,是不是不负盛名?”
李虔自来不爱吃馄饨,只因这东西有汤,他忍不得有任何东西撒出来一点。
但这萧家馄饨确实不错,李虔对上谢姝真的目光,道:“好吃。”
“好吃就行。”谢姝真也开始吃了起来。
正吃着呢,邻桌的两个食客却突然吵了起来,谢姝真竖起耳朵就在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虔耳力极佳,不消片刻就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蓝衣袍子的男子家中原是富商,可天有不测风云,祖产交到他手上时,他经营不善,竟全赔光了。
那对面男子不知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说出心里话,直言他是做什么都不行。
若只是说这蓝衣男子不擅经营倒没什么,问题是那对面男子竟又补了句,说是蓝衣男子命不好,养在家中的女儿还生了怪病,药石无医,就快死了。
这可惹怒了蓝衣男子,两个人便吵了起来。
众人忙去劝架,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这两人分开。
蓝衣男子满脸通红,愤愤不平的走了。
谢姝真见状,埋头将最后的一个馄饨吃下,说道:“公子,我们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