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没有今日也有以后。
想通后,谢姝真索性也不挣扎了,由着李虔去吧,左右是李虔伺候,她也不吃亏。
就是手还是有点发麻,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见她走神,李虔惩罚似的在她锁骨上落下一吻,狠狠的咬着。
谢姝真不得不回神去看。
她枕在李虔的臂弯上,虽是之前她就知晓李虔身量修长,宽肩窄腰。
可毕竟也是隔着层衣服,没想到脱下衣服来,也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床榻一时被撞的晃晃悠悠,缠枝莲纹的床幔忽的被带了下去。
烛火摇曳生姿,床幔上遮上了它大半的光,只剩一些洒在谢姝真的颈上。
谢姝真颈上那条红宝石璎珞项圈被李虔亲手摘下,放在瓷枕的一旁。
佳人入怀,李虔只觉得此生无憾。
唯有谢姝真在心里默默盘算,经此一遭,李虔这疯子应该暂时能对自己放下戒心。
可他放下戒备的时间也是有限,李虔这样的人,是绝不会对自己永远放下心来。
她绝不能和李虔这样一直纠缠下去,她要快点找到机会,好早日逃出去。
——
翌日一早,等到谢姝真睡醒后已然是巳正时分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外侧看去,身旁早已没了人。
谢姝真不用猜都知道,李虔绝对是上朝去了。
李虔这疯子也是精力旺盛,昨日折腾到那么晚,她早都累了。
李虔这厮还能早起,这一点她可是真做不到。
今日李虔从床榻上下来时,她就迷迷糊糊的听到过一点动静。奈何实在是太困,她根本不想理,也不想知道。
李虔寅时一刻就起床,走时竟还能拢着她的头发放好在瓷枕上,说什么他要急着上朝,赶着先回他那承安殿梳洗一番再去,还说昨日有些莽撞云云……
她那时候也听见了,但她压根不想给李虔回话,遂在李虔面前装睡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李虔发现了没。
德行,先这样吧,反正她是累坏了。
昨日荒唐一夜,害得她累得睡了过去,又没煎药吃,这还了得!一会她定然是要爬起来煎药,这可不能再耽误了。
谢姝真困意上涌,索性不再想了,她翻了个身,便继续睡了。
再睁眼后,便是未正时分,眼看着都要到申时了,这一觉睡得也未免太长了些。
见时间紧促,她不得不放弃了煎药这个想法,准备一会从床榻上起来后去净房胡乱洗把脸就结束,再赶紧去兰芳阁给公主讲剑舞。
谢姝真抬手向上方摸着自己的那条璎珞项圈圈,刚要戴在身上,窗前就缓缓出现了个影子。
谢姝真不知是谁,猛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李虔轻咳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窗前,看着她道:“愿娘,你睡得可真沉。”
谢姝真不甘示弱,反击道:“就你不睡觉!”
李虔一时失语,半晌,附和道:“都是孤的不是。”说着,李虔将一碗药递了过去,道:“这是按徐太医开的方子,治你手疼开的药。”
谢姝真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李虔竟还有脸说她睡得沉,果然是脸皮比城墙还厚。
不要脸,小人,伪君子。
谢姝真在心里又将李虔骂了个遍,但又怕手再发麻,只得接过了药一饮而尽。
李虔坐到谢姝真面前,拿了条帕子将她的嘴角轻轻擦了擦。
他拿起那条红宝石璎珞项圈,放在手中,又将它环在谢姝真的脖颈上,替她戴上。
李虔将她掰正,柔声道:“是孤的错,愿娘大人有大量,宽恕一次可好。”
谢姝真见着李虔给了台阶,自然也不能不下。
“看在你道歉的份上,勉强还能原谅你几分。”
说着,她就下了床榻穿上了长靴,准备去净房梳洗一番。
李虔见她又穿长靴,便蹲下身子将她的靴子脱下,换上了一双云头履。
谢姝真看在眼里,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穿这云头履怎么去兰芳阁演示剑舞,你快点给我换回来。”
李虔却又坐回了床榻,说道:“今日康乐身体不适,偶感风寒,暂时不能学剑舞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谢姝真断然是不敢相信李虔的一面之词。毕竟上一次,就是他说不让去兰芳阁给康乐公主授课,害得自己还没等回去便被太后身边的宫女召了回去。
从此再也没顺利过。
李虔见谢姝真蹙着眉,伸出手来将谢姝真的眉毛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