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谢姝真,罚抄宫规还能趁机画王八。同前世一样,依旧机敏。
而这一世,看似变得不多,但却早已不同于以往。
连大哥这太子之位,也是坐得格外稳当。
今日若不是他试探皇祖母,怕是谢姝真也要去了大哥身边了。
绝不可以。
皇祖母的心思他不是不知,定然是想让谢姝真去护着大哥安全,必要是做那替死鬼。
且她家中,爹娘皆远在岭南,又没人庇护于她。
她对于皇祖母来说,是一步好棋。
但他偏不让皇祖母如意,他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把谢姝真从他身边带走。
可他一想到谢姝真在宫门那还冲着裴观廷笑,他心就断断续续地抽痛着。
他算什么,他到底算什么……
真是可笑,他李虔身为堂堂帝王,却又来了这。
这在里,他打下的江山便全都做不得数,就连他的皇后,也是别人的发妻。
前世的那些事,又算什么。算不为人知的往事,还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他越发觉得自己没做错。
裴观廷,他必须离开长安。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必须走。
翌日,为着去卧佛寺,谢姝真不得不起了个大早。
她起身去了净房,将脸洗净,又拿着干净的帕子擦干了脸。
敷上粉、盘好发髻、又对镜理好新衣,她便带着昨晚收拾好的包袱出了门。
可没想到,她刚一出门,就看着李虔的人在那站着等她。
见谢姝真出了门,等候的王恩赶忙迎了上去,指挥着人替她搬东西,很是热络:“谢司乐,奴奉三殿下的命令,送您去卧佛寺。”
谢姝真有些疑惑道:“三殿下为何又遣人来送?”
“自然是放心不下,毕竟这卧佛寺可是在郊外,路上不好走,殿下觉得还是让杂家护着您比较好。”王恩笑着回道。
“好,那有劳王常侍。”谢姝真颔首,被王恩扶着上了马车。
一路向东南方行走,一行人很快出了宫门。
谢姝真撩起帘子往外看,却被王恩提醒道:“谢司乐,人多眼杂,多少小心些。”
她将帘子放下,闷道:“多谢提醒。”
一个时辰后,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一路行进,耳边传来阵阵僧侣诵经之声,空灵绵长,谢姝真心下了然,这应是到了卧佛寺。
她赶忙拿起小案上早已备好的惟帽,将自己罩住,收拾了下衣服,又整了整发髻,等着下车。
王恩在车停稳后,扶着她下了马车,引她去见寺主。
待沙弥通传,谢姝真总算是见到了寺主元泸。
此人身着一身紫色御赐袈裟,一看便是来头不小,谢姝真如仪行礼,道:“见过元寺主。”
元寺主双手合十道:“不必拘礼,禅房已备好,施主还请随我来。”
王恩将谢姝真的东西递给底下的沙弥,便悄悄地走了。
元泸将谢姝真引进一间别院,这别院中栽种了十几株红茶花,正是盛放之时,自是让人心旷神怡。
她见谢姝真沉醉于此,道:“施主便在此刻清修,每日寅中起早做功,酉时一刻便可休息。寺中不食荤腥,还望施主勿要怪罪。”
“多谢寺主。”谢姝真规矩答道。
待元泸走后,谢姝真推门进来,借着光打量着住处,却没想到见着屋内还有个人影。
她走上前去,见这人正是三殿下李虔,他此刻身着月白色圆领袍斜坐在桌前,一手品着茶,一手搭在凳上,见她来了,微微一笑,道:“谢司乐可算是到了。”
谢姝真心头一惊,道:“殿下为何在此处?”
第9章 投诚
谢姝真一时间竟分不清自己现在看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
她本想闭上眼睛,可偏偏她垂眸的一刹那,余光却瞥见眼前的那一抹月白色衣角,几乎倒是瞬间让她认清了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确实是真的,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李虔就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