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李虔方一入席,便正对着这一幕。他将手指捏的咔咔作响,转而去看谢姝真。

只见谢姝真端坐在末席上,一动不动。二人目光有一瞬间的相接,却被谢姝真垂眸迅速避过。

裴观廷见她紧张,循着视线望去,见李虔正往这看,他立即揽住谢姝真的腰,瞪着李虔,让谢姝真靠在他身旁,小声安慰道:“三娘不怕,我在。”

谢姝真只知晓此人定然身份不俗,否则也不会身着螭龙纹的玄衣。

李虔坐在高台之上狠狠斜睨了裴观廷一眼,他现在只恨不得将裴观廷连人带桌扔出殿去。

一个月前,他奉父皇命令前往海州处理旱灾一事。未免夜长梦多,他日夜兼程,连夜赶回京中赴皇祖母寿宴。

想要同前世一样,于寿宴之上求娶谢姝真。

不曾想,她竟已有归宿,还是鸿胪寺少卿裴观廷的新妇。

他的妻子,他的皇后,怎可由他人染指!

李虔低头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狠狠捏碎。

掌中渗出鲜血,眼见血污马上要弄脏桌上的白色丝帕,他这才低头看了下,抬手示意王刃取走那方白色丝帕。

王刃小步上前,立即将那丝帕取走,小心叠好放在桌旁,又赶紧拿来一方灰色帕子,递给李虔。

李虔接过,仔细擦起手来,待手净后,才小心翼翼地去碰那方白色丝帕。

那刚被取走的丝帕在王刃眼前闪过一瞬,仔细看着,上面除了一朵山茶花,还有一个“愿”字之外,再无特殊之处。

他也不敢规劝李虔小心些手上的伤,只能默默撤去那些碎片。

席面上歌舞正盛,一片祥和,李虔却面黑如铁。

一炷香后,薄太后开始了今日真正的用意。

寿宴之上,全长安的贵女皆聚在此处。

薄太后就算不说,这些贵人们心中也都各个明了,各个如明镜一般争先恐后想要表现自己,以求有个好前途。

薄太后不再摆弄面前的花,她坐直了身子,开口道:“哀家今日特意设了诗会,不知诸位娘子们可否上前来一试?”

众人忙道:“多谢太后娘娘美意。”

贵女门纷纷前去题词作画,唯有谢姝真坐在位置上吃着桂花米糕,俨然一副与我无关的态度。

临安侯夫人陈雯见她这样,不免生了几分坏心思:“裴夫人是不通笔墨,还是要忤逆太后娘娘的意思?”

谢姝真正吃的开心,没想到这人却这么说。

她也不认识此人是谁,唯有从衣着上判断这人应是长安城里某家的夫人,官职只高不低。

也是怪事,她宴会之上一言不发,倒也有错了不成。

为了不惹麻烦,她还是福身一礼:“见过夫人,妾确实不擅作诗,并无其他意思。”

临安侯夫人也不肯放过她,当即嘲讽道:

“罪臣之女,果然不堪入目。”

说我可以,绝不能说我阿耶!

谢姝真怒火中烧,当即回道:“夫人是名门贵女,想来也不会同我一般见识。”

临安侯夫人被她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脸憋的通红。

还是靖王妃出来相劝,这才平息了局面。

本以为这就是席面上的插曲,没想到成了常态。

谢姝真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哪错了,一个两个,都这么针对她。

还未等她想明白,便听着薄太后说道:“既然裴夫人不擅长作诗,那可有些擅长的?”

谢姝真垂眸,道:“妾略微会些剑法,可为太后献上剑舞。”

底下众人窃窃私语,“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家,能会剑舞?我看她别伤着自己。”

临安侯夫人接话道:“就是,还剑舞,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认清自己。”

“就是,她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好意思在这招摇。”

谢姝真充耳不闻,只当自己没听见这些话。

薄太后见状,说道:“那你来试试,来人,取宝剑来。”

谢姝真从韩内侍手中接过长剑,旋即开始表演剑舞。

只见她舞姿优美,里面却又有几分雄浑厚重,端的是人剑合一,意气风发,比之公孙娘子的剑舞,倒更有灵气。

一舞曲毕,临安侯夫人悻悻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剑舞?”

“就是啊,一个罪臣之女,何时学会了这些?”

薄太后此刻眸中简直是一潭死水,摆摆手道:“赏。”

寿宴接着进行,不少贵女一一上前表演,却皆不如谢姝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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