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上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刺耳的警钟。
谢雪臣的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眼中刚刚升起的温情瞬间被一片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
九天魔宫外。
苍松真人一身紫金道袍,御剑悬停在半空中,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玄清带人下山历练,没过两天,四个弟子就回来了,而玄清与林砚却都消失不见了。
他派人找遍了各地,依旧不见两人的踪影。
他立刻就意识到,出事了。
能掳走一个化神后期的大能和一个身负仙骨的天才弟子,放眼整个修真界,恐怕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雪衣魔君,谢雪臣。
苍松真人心急如焚,立刻召集了宗门内所有元婴期以上的长老,马不停蹄地赶来了魔宫。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叫阵。
他只是静静地悬停在魔宫的护山大阵外,将自己化神后期的磅礴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去,压向那片黑色的宫殿。
寝宫内,谢雪臣系好衣带,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襟,然后对林砚道:“你待在这里,不要出去。”
林砚担忧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小心。”
“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说罢,谢雪臣转身走出了寝宫。
他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开启护山大阵,而是独自一人,出现在了魔宫高耸的殿门之上。
苍松真人看到他独自一人现身,心中一紧。
“谢雪臣!玄清和林砚在何处?”
谢雪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侧过头,对身后的阴影处淡淡地说了一句。
“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厉煞拖着一个浑身是血,几乎已经不成人形的东西,走了出来。
那东西四肢的骨头都被打断,以一种扭曲的姿态耷拉着,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野兽啃噬过一般。
他的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的,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浑浊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苍松真人的方向。
“呃……啊……救……”
他的喉咙似乎也被毁掉了,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不成调的音节。
但苍松真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尽管他变成了这副连鬼都不如的模样,但那身早已破烂不堪的道袍,和那张依稀还能看出轮廓的脸。
是玄清。
那个平日里仙风道骨,受人敬仰的玄清道尊。
“师……师弟?”
苍松真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被扔在地上的血人,声音都在发抖。
“救……我……”
玄清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
“魔头!!!”
一声悲愤至极的怒吼,从苍松真人的口中爆发出来。
他双目赤红,周身灵力因为极致的愤怒而疯狂暴走,青色的剑气在他周身肆虐,几乎要将空间都撕裂。
“你竟敢……你竟敢将他折磨至此!”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苍松真人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师弟,一个化神后期的修士,竟然会被人折磨成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这比直接杀了他,要残忍百倍,千倍!
谢雪臣看着他那副暴怒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苍松掌门,别来无恙啊。”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跟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你上次来,本座尚未好好招待你。”
谢雪臣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不过你的师弟,我这次便好好招待了。你看,他在这里过得,不也挺开心的吗?”
“你!”
苍松真人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行了,别这么激动。”谢雪臣平静道,“你想带他回去?可以,和上次一样,拿东西来换。”
苍松真人并未立刻同意,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魔头牵着鼻子走。
他深吸一口气,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雪臣。
“林砚呢?”他问,“林砚在哪里?”
听到这个名字,谢雪臣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柔和,但很快就被更深的,近乎于恶意的嘲弄所取代。
他笑了。
那笑容,在苍松真人看来,充满了炫耀与占有的意味。
“他啊?”谢雪臣轻笑一声,“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每日在我的寝宫里,可是快活得很呢。”
苍松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是……我的人了?
在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