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还在这个世界上。
不管是在玄天宗,还是在天涯海角。
他都会把人抢回来。
谁敢拦他,他就杀谁。
玄清也好,正道也罢。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林砚带走。
“药老!”
谢雪臣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声音穿透了宫墙,传到了偏僻的药庐。
片刻后。
一个灰扑扑的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药老手里还拿着那个被他视若珍宝的药炉。
一进门,他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哎哟,我的祖宗。”
药老看到谢雪臣的样子,胡子抖了抖。
“你这是去赤炎山脉杀人了,还是去自杀了?”
他把药炉往桌上一放,几步窜到谢雪臣面前。
伸手就要去撕谢雪臣肩膀上的衣服。
“别动。”
谢雪臣避开他的手,自己解开了衣襟。
露出那个狰狞的伤口。
药老凑近看了看,眉头皱成了川字。
“贯穿伤,伤及骨头,还有火毒入体。”
药老顿了顿,他抬起头,古怪地看了谢雪臣一眼。
“这剑伤上没有灵力残留,是凡铁所伤。”
“以你的修为,护体魔气一开,凡铁根本近不了你的身。”
那就只能是他根本没防备。
药老有些好奇的看着谢雪臣,除了那个小雪团子,谢雪臣对谁都很防备,哪怕是他,哪怕是厉煞。
谢雪臣没有解释。
他只是看着那个伤口,眼神竟然柔和了几分。
“治好它。”
谢雪臣淡淡地说道。
“越快越好。”
药老翻了个白眼。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先把这颗清心丹吃了,压制火毒。”
谢雪臣接过丹药,仰头吞下。
药老开始处理伤口。
清理血迹,剔除碎骨,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谢雪臣一声没吭。
半个时辰后。
伤口处理完毕。
药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行了。”
他收拾着药箱。
“这几天别动用魔气,好好养着。”
“对了。”
药老像是想起了什么,四处看了看。
“那个总是跟着你的白团子呢?”
“怎么没看见它?”
谢雪臣正在系衣带的手顿住了。
落雪。
之前在火山口,因为温度太高,他把落雪送走了。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能先用结界包着,扔到了山下,让它自己回魔宫。
后来和玄清等人交手,又被林砚刺伤,心神大乱。
完全把那个小东西给忘了。
谢雪臣站起身。
“落雪。”
他喊了一声。
寝宫里静悄悄的。
没有那声熟悉的“叽”。
也没有那个白色的身影从角落里滚出来。
谢雪臣皱起眉。
这小东西虽然贪玩,但从来不会跑远。
而且它认主,只要他召唤,不管在哪都会回来。
除非它被困住了,或者是……
谢雪臣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拿出落雪剑,落雪的本体是落雪剑的剑灵,剑和剑灵能互相感应。
谢雪臣握住剑柄,闭上眼。
神识沉入剑身。
落雪剑发出一声低鸣。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波动从剑身传导过来。
那是落雪的气息。
谢雪臣顺着这股气息去感知方位。
神识穿过魔宫,穿过十万大山,一直向北延伸。
最后停在了一个极其遥远的地方。
那里灵气充沛,云雾缭绕。
是玄天宗。
谢雪臣猛地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作冷笑。
“好得很。”
他把落雪剑重重地拍在桌上。
落雪居然也在玄天宗。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玄天宗的人捡走了。
落雪是灵物,身上没有魔气,反而透着纯净的灵力。
那些正道修士最喜欢这种东西。
大概是把它当成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是什么稀有的妖兽幼崽。
“真是一家团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