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慢了一步的修士纷纷祭出法宝,准备硬抢。
还没等他们动手。
老者手里的巨蛋表面,那些金色的纹路停止了流转。
一声细微的破裂声在火山口上方响起。
咔。
老者愣住了。
他并没有用力。
巨蛋表面的赤红色外壳开始剥落。
大块大块的碎片掉进下方的岩浆里。
没有生命力溢出。
没有神兽出世的异象。
红色的外壳彻底脱落,老者手里只剩下一块毫无灵气的圆形红玉。
原本炽热的气息瞬间消失。
这只是一块被刻下了火系聚灵阵的普通玉石。
老者举着那块红玉,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准备争抢的修士们也停在了半空。
“假的。”有人咬牙切齿地出声。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兽之卵,这只是一个用来吸收周围火灵力的法器!”
人群中爆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被骗了。
他们牺牲了那么多门下弟子,顶着火毒在这熬了这么久,只是为了陪玄天宗演一场戏。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站在后方边缘的玄清。
他们回想起刚才玄清毫不犹豫布阵的举动。
“玄清道尊。”
天火门的红袍老者向前踏出一步,手里捏碎了那块红玉。
“你玄天宗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用假的朱雀蛋做局,引我们各大宗门来送死,只为了抓那个魔头?”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法宝的光芒重新亮起。
玄清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化神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刚才还在质问的修士们感觉胸口被重压击中,纷纷后退,脸色发白。
境界的压制,让他们手里的法宝光芒黯淡下去。
他们连直视玄清的勇气都没有了。
玄清拍了拍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艘巴掌大小的木船。
随手一抛。
木船在半空中化作一艘巨大的飞舟。
玄清没有理会那些愤怒却不敢动手的修士。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跪坐在地上的林砚身上。
“走。”
玄清的声音没有起伏,径直踏上飞舟的甲板。
林砚双腿还有些发软。
他强撑着站起来,跟在玄清身后,走上飞舟。
飞舟四周升起一层透明的防御光罩。
外面的热浪,浓烈的硫磺味,还有那些修士不甘的视线,被彻底隔绝。
玄清站在船头,宽大的道袍随风鼓起。
飞舟破开云层,朝着玄天宗的方向疾驰。
林砚靠在船舷的角落里。
下方的赤炎山脉很快变成了一条暗红色的细线。
“那只魔虎,你是如何击败的?”玄清问。
他本想收拾完谢雪臣就剥了林砚的仙骨,结果没想到这小子还活着,甚至都没受什么伤。
“我打不过那只巨兽。”
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师尊给我的剑断了。”
他指了指衣服上那个破烂的血洞。
“它扑过来,一爪子贯穿了我的肩膀,把我钉在地上。”
“后来呢?”玄清盯着他的眼睛。
“我以为我会死。”
林砚的声音低了下去。
“但是它突然停了,凑过来闻了闻我,然后转身走了。”
林砚抬起头,满脸都是死里逃生的茫然。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不吃我。”
玄清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魔虎自然不会吃他。
那是玄清自己饲养的妖兽,他下过死命令。
仙骨必须活体剥离,只有在活人身上才能保持纯粹的灵气,死了就成了一块废骨。
玄清的视线顺着林砚的肩膀往下扫。
衣服上确实有个骇人的大洞,边缘有被火烧焦的痕迹,周围全是干涸的血迹。
透过破烂的布料,里面的皮肉却完好无损。
没有溃烂,没有伤口,连个疤痕都没留下。
除了失血过多的苍白,林砚的气息很平稳。
“你的伤好了。”玄清挑起眉毛。
林砚愣了一下,想到了那个白团子,有点不知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迟疑的这半秒钟。
林砚腰间的储物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