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碎裂的,是那四个元婴修士的护体灵光。
没有任何阻碍。
剑气如入无人之境,直接扫过了他们的身体。
四团血雾在空中炸开。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四个在修真界足以开宗立派的元婴大能,就这样神魂俱灭。
连元婴都没能逃出来。
这一幕太快,太恐怖。
快到周围的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直到那漫天的血雨淋在脸上,带着温热的腥气。
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化……化神……”
玄天宗长老的声音在发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死死盯着谢雪臣,眼里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
举手投足间引动天地法则。
视元婴如蝼蚁。
这是化神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魔头突破了!”
“快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原本围得铁桶一般的阵型瞬间崩溃。
什么除魔卫道,什么抢夺魔骨。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数百名修士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就连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宗门长老,也顾不上什么风度,燃烧精血,施展血遁之术逃命。
眨眼间。
原本拥挤的戈壁滩,变得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法宝残片。
谢雪臣站在原地。
他没有追。
甚至没有多看那些逃窜的背影一眼。
杀他们太容易了。
容易得让他觉得无趣。
寂灭剑发出不满的嗡鸣,似乎在催促主人去收割更多的鲜血。
谢雪臣反手将剑归鞘。
“吵死了。”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魔剑瞬间安静如鸡。
谢雪臣转过身,看向东南方。
那里是魔宫的方向。
也是他和林砚住了三个月的地方。
那里有林砚睡过的软榻,有林砚用过的茶杯,有林砚种在院子里还没开花的种子。
那是世界上唯一还残留着林砚气息的地方。
谢雪臣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空荡荡的,不再跳动。
也没有了那根连接着另一个灵魂的契约线。
“回家了。”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没有人回应。
只有风卷起地上的沙砾,发出沙沙的声响。
谢雪臣也不在意。
他脚下一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
……
魔宫。
厉煞守在殿门口,像尊门神一样来回踱步。
媚姬靠在柱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银针,眉头紧锁。
传讯玉简一直联系不上。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别转了,转得老娘头晕。”
媚姬烦躁地收起银针。
“君上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底的忧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这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整个魔宫的防御大阵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差点直接崩碎。
所有的魔修都被这股气息压得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是……”
厉煞脸色大变,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黑光穿透云层,直直地落在寝殿前的广场上。
烟尘散去。
露出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衣胜雪,黑发如墨。
只是那身衣服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君上!”
厉煞和媚姬大喜过望,连忙迎了上去。
“君上您回来了!”
“属下这就去叫药老……”
两人冲到谢雪臣面前,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卡住了。
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雪臣身上的气息太冷了。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