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收回剑,挠了挠头。
他又看了一眼书上的图。
明明是一样的姿势。
怎么感觉完全不对劲。
他不信邪。
再次摆好架势。
这一练,就是两个时辰。
林砚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贴在后背上。
但他还在重复那个刺剑的动作。
一次,两次,一百次。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这就是你的领悟?”
一道冷淡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
林砚吓了一跳。
手里的剑差点没拿稳。
他转过身。
谢雪臣不知何时来了。
并没有站在那个高高的看台上。
而是站在练武场的边缘,距离他不远处的树荫下。
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君上。”
林砚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正在练第一式,白虹贯日。”
谢雪臣迈步走过来。
他停在林砚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白虹贯日?”
谢雪臣轻嗤一声。
视线扫过林砚手里拿着的剑。
“本座看你是老汉锄地。”
“剑不是这么用的。”
“你握剑的手太死,肩膀太僵。”
“刚才那一百剑,除了浪费体力,没有任何用处。”
林砚有些泄气。
他把剑垂下来,剑尖抵在地上。
“那书上画得太潦草了。”
“我看不懂气是怎么走的。”
谢雪臣没有说话。
他走到旁边的兵器架旁。
并没有拿剑。
而是随手折了一根从墙头伸进来的枯树枝。
修长的手指捏着那根脆弱的枯枝,随意挽了个剑花。
“看好了。”
“本座只教一次。”
话音刚落。
谢雪臣身上的气势变了。
并没有动用那种排山倒海的魔气。
他压制了修为。
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攻过来。”
谢雪臣用树枝指了指林砚。
林砚呆呆看着他。
“真打?”
“哪那么多废话。”
谢雪臣眉头微蹙。
“出剑。”
林砚深吸一口气。
握紧落雪剑,调动丹田里那团少得可怜的灵气。
冲了上去。
他双手握剑,对着谢雪臣当头劈下。
谢雪臣站在原地,脚下生根。
直到剑锋逼近面门。
他才微微抬手。
手中的枯枝轻轻一格。
“叮。”
枯枝点在落雪剑的剑脊上。
明明是一根脆得稍用力就会折断的木头。
此刻却像是一根铁条。
林砚感觉一股巧劲传来。
手里的剑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偏去。
空门大开。
“太慢。”
谢雪臣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接着。
“啪”的一声。
那根枯枝抽在了林砚的手腕上。
并不重。
但那种火辣辣的痛感瞬间传遍全身。
林砚手一抖,差点扔了剑。
“再来。”
谢雪臣收回树枝,神色淡漠。
林砚咬着牙,再次冲锋。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没有直直地劈砍。
而是学着书上的第二式,横扫过去。
谢雪臣眼皮都没抬。
身形微微后仰。
剑锋贴着他的鼻尖划过。
就在林砚旧力已尽的时候。
谢雪臣手里的树枝再次点出。
“啪。”
这一次,抽在了林砚的腰侧。
“腰没力。”
“下盘不稳。”
“这种姿势,只要被人踹一脚,你就得趴下。”
林砚捂着腰,疼得直吸凉气。
但他没有停。
他知道谢雪臣是在喂招。
虽然这种喂招的方式有点费皮肉。
半个时辰后。
林砚已经不记得自己挨了多少下。
手腕、手臂、大腿、后腰。
凡是发力不对的地方,都会挨上一记树枝。
火辣辣的疼。
但效果也是显著的。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连贯,不再像刚才那样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