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正道狗贼!”
“我去杀了他们!”
“回来!”
药老吼道。
“杀人有什么用?现在救人要紧!”
他拿出一把银针,飞快地封住了谢雪臣心脉附近的几大穴位。
黑气蔓延的速度慢了下来。
但并没有停止。
谢雪臣依然在发抖,体温高得吓人。
“怎么办?”
林砚抓着药老的袖子,声音都在抖。
“这毒......能解吗?”
药老擦了把汗,神色凝重。
“普通的药石无医。”
“想要解此毒,必须用至阳至烈之物,将蚀骨的阴毒逼出来。”
“这世上,只有一样东西能做到。”
“什么?”
“赤炎果。”
药老吐出三个字。
“生长在凡间灵雾山秘境深处。”
“那是上古神兽陨落之地,常年烈火不熄。”
“只有那里的果子,才能救他的命。”
林砚松了口气。
只要有办法就行。
“那还等什么?我去采!”厉煞立刻请缨。
药老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
“赤炎果离开枝头半个时辰就会枯萎,药效全失。”
“必须现采现用。”
也就是说。
必须把谢雪臣带过去。
“可是君上现在这个样子......”
厉煞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一脸难色。
“经不起颠簸啊。”
“而且灵雾山在正道的地盘,要是被发现......”
“我去。”
林砚突然开口。
“我带他去。”
众人都看向他。
“你?”
厉煞皱眉。
“你一个凡人,怎么带君上闯正道地盘?”
“正因为我是凡人。”
林砚冷静地分析。
“正道的人都在盯着魔气。”
“如果把谢雪臣身上的魔气封印住,伪装成普通富家公子。”
“再由我这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带着。”
“反而是最安全的。”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药老摸了摸胡子,沉思片刻。
“有道理。”
“君上现在体内魔气大乱,封印起来反而能延缓毒发。”
“只是......”
他看着林砚。
“这一路凶险,你要照顾一个病患,还要躲避正道追杀。”
“你扛得住吗?”
林砚看了一眼床上的谢雪臣。
那人还在昏迷中,眉头紧锁,似乎还在梦魇中挣扎。
林砚走过去,握住他冰冷的手。
“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
“我说过,我不让他死。”
第二天清晨。
一辆外表朴素,内里却铺满了软垫的马车,悄悄驶出了幽都。
驾车的是厉煞找来的一个哑巴车夫,只负责赶路,绝不多嘴。
林砚坐在车厢里。
谢雪臣躺在他腿上,还在昏睡。
药老用了针法,封住了他全身的经脉和魔气。
现在的谢雪臣,除了那张脸,和一个普通的病弱公子没有任何区别。
甚至更弱。
林砚给他盖好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
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水......”
谢雪臣嘴唇翕动。
林砚赶紧拿起旁边的水囊,小心地喂给他。
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林砚耐心地用帕子擦干。
马车颠簸了一下。
谢雪臣皱起眉,发出一声闷哼。
林砚干脆把他抱得更紧了些,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充当人肉减震垫。
“忍一忍。”
林砚轻声说道。
“很快就到了。”
从幽都到灵雾山,要经过三座城池。
此时正值人间八月。
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
官道上,来往的商队和行人络绎不绝。
大家都在赶着回家团圆。
林砚掀开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
有些恍惚。
他有多久没见过这么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了?
“看什么?”
怀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