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已经与林砚无关了。
他太累了。
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身子一歪,直接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坚硬地面没有出现。
他落进了一个带着血腥味、却格外温暖的怀抱里。
“林砚。”
他在昏迷前,听到了谢雪臣的声音。
“这一局。”
“算你赢。”
......
再次醒来。
是在寝宫的床上。
那个熟悉柔软的枕头。
林砚睁开眼,盯着黑色的穹顶发了一会儿呆。
记忆慢慢回笼。
他猛地坐起来。
“嘶——”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
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打了个丑丑的结。
“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谢雪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那是寝宫里新添置的一把椅子,铺着软垫。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正在看书。
虽然脸色还是很苍白,但那种随时会碎掉的脆弱感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内敛的威压。
“阴鹫呢?”
林砚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谢雪臣合上书。
“死了。”
“厉煞把他剁碎了喂了赤炎兽。”
林砚松了口气。
还好。
剧情虽然有些波折,但那个该死的叛徒还是下线了。
“我的眼睛保住了。”
林砚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庆幸。
谢雪臣看着他。
眼神有些古怪。
“你当时......”
他顿了顿。
“为什么要用血祭阵?”
“你知不知道,若是你的意志稍微弱一点,就会被阵法反噬,变成傻子。”
林砚挠了挠头。
“当时没想那么多。”
“就觉得......你要是死了,我也活不长。”
“所以,我一定要救你。”
谢雪臣沉默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砚。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第一次倒映出林砚完整的影子。
“林砚。”
“你想要什么?”
谢雪臣问道。
“金银?功法?还是......自由?”
这是他在阵前许下的承诺。
若赢了,许一个愿望。
林砚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
“真的什么都可以?”
“只要我有。”
谢雪臣回答。
林砚环顾四周。
这个寝宫虽然比之前好了一点,但还是太冷清了。
“我想......”
林砚指了指那个光秃秃的窗台。
“在那里种几盆花。”
“还有。”
他指了指外面的空地。
“我想弄个小厨房。”
“天天跑大厨房太远了,而且那些厨子老是用看点心的眼神看我。”
谢雪臣皱起眉。
似乎没听懂。
“就这些?”
“嗯,就这些。”
林砚点点头。
“哦,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还有那碗药。”
“下次能不能别再问药老要龙葵草了?真的很苦。”
谢雪臣盯着他看了许久。
像是在确认这个凡人是不是脑子坏了。
放着无上的权力和财富不要。
只要种花和做饭?
但最后。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露出了一个极其浅淡的笑容。
那笑容如冰雪消融,春回大地。
“准了。”
谢雪臣说道。
“不过。”
他俯下身,凑近林砚。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以后,不许再流血。”
谢雪臣的手指轻轻拂过林砚包扎着纱布的手腕,语气霸道。
“你的血,很难闻。”
林砚眨了眨眼。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