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拒绝地话卡在喉头,犹豫再三,伊德里斯最终也没有说出口。成功说服自己,伊德里斯抬手捏了捏塞缪尔的后颈,严肃地告诫他不许随便亲虫。
塞缪尔听完马上乖巧点头,心想,哪有随便亲,他明明很认真亲的!难道哥哥觉得太敷衍了?那下次要悄悄亲久点!
早安吻的事告一段落,伊德里斯便放开塞缪尔,为他将洗漱用品准备妥当,出门去准备早餐。
塞缪尔不愿意被丢下,闹着要一起,但医护虫恰巧进屋做日常检查,伊德里斯安抚了半天,割地赔款了许多好处才得以脱身。
脱身后伊德里斯第一时间将“艾维斯”这个名字分别发给洛肯和雷伊,催了催调查进度,顺便趁着取餐的空档浏览了军部的日常安排。
还好军部今天事情不多,不太紧急的事务可以推到中午塞缪尔午睡时处理。但比较棘手的是,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必须回去参加。一离开就是几个小时,塞缪尔必定不愿意。
伊德里斯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痛。
就这样一路忙碌取完餐,又忙碌着刚走到病房门外,伊德里斯就听到门内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快速推开门,发现布兰跟雄保会工作虫员正站在病床边,塞缪尔则坐在床沿,神色不悦,眼中还带着审视和戒备。
布兰似乎正试图解释着什么,但塞缪尔显然并不买账,依旧冷傲地盯着他。
见状,伊德里斯快步上前,随手将早餐放到桌上,转到塞缪尔跟前将虫护着,对着布兰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布兰十分无奈,扶额道,“阁下觉得我们是虫贩子。”
伊德里斯:……
“阁下,他们是雄保会的工作虫员,不是虫贩子。”明白缘由,伊德里斯转向塞缪尔,低声解释。
有伊德里斯在旁边,塞缪尔这才放松了紧绷的神色,但他依旧警惕地打量着布兰,问道:“雄保会没听说过,干什么的?”
伊德里斯朝布兰使了个眼色,自己低声向塞缪尔解释。
“保护雄虫?”塞缪尔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仰头审视着几虫,眼中涌出浓浓地讥讽,“你们确定自己是在保护雄虫,而不是打着这个名义把雄虫‘保护’到其他雌虫床上供他们欺辱玩乐?”
“阁下,您怎么能如此污蔑我们雄保会!”一位雄保会工作虫员顿时就忍不住了。
“我污蔑?”塞缪尔冷笑一声,起身往那虫的方向走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其他的工作虫,“那帝都星的高级军雌们敢发誓,说自己家里没有地下室,那里没有囚着雄虫。”
“还是,他们敢发誓,自己没有没有对雄虫用过药,强迫虐待他们获取信息素呢?”
“阁下您慎言!”布兰被塞缪尔一连串的反问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疯狂给伊德里斯使眼色,让他先把虫哄住。
虫神在上欸!这话是能说的?再说下去就要虫星大乱了!
扫见布兰求助的目光,伊德里斯按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测,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塞缪尔的肩膀,低声岔开话题:“早餐我带回来了,您现在要吃点吗?”
塞缪尔转头,眼中怒火未消,但被一打岔,瞬间清醒了些。哥哥还在,再争执下去,万一哥哥觉得他在指桑骂槐就不好了。
于是,塞缪尔整理好表情,乖巧的笑出了月牙眼:“要!”
见雄虫被转移了注意力,布兰赶紧示意同事虫先离开,自己则留下,端详起塞缪尔。
刚刚进屋时他就觉得雄虫的行为举止十分违和,如今听了对方的话,布兰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塞缪尔似乎还没有清醒。
不仅没清醒,昨天镇定剂里能稳定精神状态、刺激记忆的药似乎也失效了。
当然这都不是最棘手的。
最近棘手的是,塞缪尔说的那些话。
布兰难得有些头疼,结果一抬头又看到对面两只几乎贴到一起、浓情蜜意用餐的虫,他的头更痛了。
在布兰“上班还要看虫秀恩爱”的幽怨目光中,伊德里斯哄着塞缪尔用完了早餐。
趁着丢餐具的空档,布兰终于有了与伊德里斯交谈的机会。
“塞缪尔阁下情况有些异常。”布兰没有卖关子,长话短说,“正常情况下,镇定剂注射醒来后,阁下应该能逐渐分清幻境与现实,结果阁下现在现实记忆完全被幻境记忆压制了。”
“那其他阁下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伊德里斯原本以为塞缪尔这样是正常情况,听布兰说完,心中一突,有些担忧。
“没有。”布兰也有些犯愁,“你可以试试带着阁下故地重游,看能不能唤醒些记忆。”
伊德里斯若有所思的应下,将手中的餐具放进垃圾箱。
返回病房,伊德里斯随口问布兰塞缪尔问的话是否属实。布兰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明里暗里暗示他不要往外说。
伊德里斯存疑的想法瞬间得到了验证,他不露声色顺着布兰的话回了句会保密,两虫便在病房前寒暄了几句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