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万吉听笑了,“你怎么知道是真的呢?”
米善心咦了一声,女人笑了笑,“我们对外也很轰轰烈烈。”
“简万吉强迫和她妈长得很像的女孩在一起,变态。”
她模仿旁人的闲言模仿得惟妙惟肖,其他人不知道,简万吉恋母不恋母,米善心是最有发言权的。
女孩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可以把我绑架,威胁我做你的妈妈。”
怎么又幻想上了。
简万吉故技重施,提高车载音乐的音量,米善心默默把这个创意加入病愈后要完成的事项,临睡前再次确认。
简万吉蒙上被子,“知道了知道了,等医生说你可以了,可以吗?”
米善心:“那我应该很快可以了,我最近睡眠质量好很多。”
简万吉卷走被子,“那恭喜你了。”
米善心把她翻了回来,钻到她的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进去,“你一点也不想吗?”
“想啊,”简万吉干脆抱着米善心滚了两圈,好在床够大,也挺好玩的,“还是更想你身体更好,这样能做的事情更多,无论是继续读书,还是去西班牙旅游,都不用担心了。”
简万吉总说米善心老派,比如家里玄关多出来的鞋拔子,总是要回收利用的洗脸巾,还有阳台多出来的植物,甚至米善心还要自己种菜。
她的老派在养生,或许之前也糟蹋过自己的身体,也躺过医院,自己痛过,所以希望米善心不要痛。
健身的理由听起来非常幽默。
因为她想嘎嘣死。
这三个字听起来太令人憧憬,搞得米善心也想践行。
她还需要充足的睡眠,否则还没开始,就真的嘎嘣走了。
米善心以为自己听错了,“西班牙旅行?”
简万吉嗯了一声,“不想去吗?我打算等你暑假一起去的。”
她工作也很忙,但该休假的时候还是会休假,哪怕网络时代,坐在景区的缆车也得回消息。
“我想过……就是没想过……”米善心有些语无伦次,她一天到晚沉默比较多,在学校也不爱说话。
哪怕账号如今做得很成功,同学想起她,还是一个瘦小不爱说话的形象,好看是好看,问米善心有没有对象,都说没有。
李因也问过,你不打算公开简万吉是担心被骂吗?
米善心的回答是怕简万吉太好,舍不得分享,并不是没有名分。
简万吉太好了,对得起米善心这么多年孤独长大付出的代价,她甚至连米善心没有说出口的愿望都记在心里,好到米善心鼻头酸涩,趴在女人怀里呜呜半天。
“怎么了?没必要这么感动吧?去西班牙又不是很困难。”
米善心:“我还没有出过市。”
“过年不是和思娜去岛上玩了吗?”简万吉帮她翻账,“也算出市了。”
“不过我看现在很多女孩都周末出去玩,你要去隔壁市的动物园,或者往南方去都可以。”
米善心说:“你不和我去,不好玩。”
简万吉也想玩,“我没办法每周末去,你可以想好什么时候,计划一下。”
她什么都心有计划,即便米善心是她计划之外凭空出现的,依然规划得满满当当,竭尽全力把她托到更高的地方。
好像无论结果如何,简万吉都认了。
也或许是相信这份感情问心无愧。
简万吉就是这样,做一件事只谋自己的心,才让另一个人死心塌地。
米善心想了想,“那下周就去。”
简万吉咦了一声,“这么快吗?”
室内的灯都关了,简万吉还是习惯了不关门睡觉,从前深夜能听到金丝熊跑酷的声音,现在多了耳边米善心的呼吸,身体贴近,余生也能通过这种热度共享。
父母和她没有缘分,万卿卿和她的缘分又缠满怨恨和难以挣脱。
只有米善心。
她有米善心了。
简万吉搂着她,怀里的重量令她心满意足,时隔多年,她也体会了万伶伶重新选择爱人做家人的滋味。
“去还愿。”米善心说起自己遇见简万吉之前许下的愿望,“不过李因许的是桃花,她说没有实现。”
米善心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洒在简万吉的脖颈,有点痒,女人的唇蹭在女孩的额头,两个人身上的沐浴露是同款,衣服的柔顺剂也一样。
“我觉得实现了,她只是不想承认。”
认识久了,简万吉多少也能明白李因为什么这个性格。
对方的母亲是知名律师,父亲又是有名的主刀医生,光环之下的独生女压力巨大,那张网无形有形,她迟早有天会挣开的。
简万吉问:“那你呢,许的什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