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米善心说,“不过简万吉每天给我消炎。”
和简万吉在一起后,她上学的轨迹也有了变动,偶尔没课就去简万吉的公司等着。
简万吉并不在意旁人怎么议论她,秘书也知道米善心的身份,并不会多嘴什么。
只有在那种时候,米善心才深刻体会到简万吉偶尔说打拼的快乐是什么。
她工作带来成就感,乐在其中。
米善心也想要这样的东西,想多了就烦躁,偶尔简万吉打开家门,能看到满地的纸,写满米善心压制烦躁写的诗句古文,偶尔还有经文。
身体好再说,简万吉总这么说。
“虽然她说没关系,我就是觉得……我……”
以前米善心从来都是倾听的那个人,现在李因能听到她的烦恼,很惊喜,但改变是简万吉带来的,还是压住了上扬的唇角,“是没关系啊,毕竟善心你之前想的是怎么活下去,爱好是解决生存之后才可以想的问题。”
“那你呢?”米善心问,她扫过李因包里的资料,“我记得小因你不喜欢这个专业。”
李因:“没办法嘛,我不能让父母失望的。”
米善心以前也不劝说什么,现在亦然,她转移了话题,问:“你和温郃有一起玩吗?”
提到温郃,李因很容易生气,米善心看她气鼓鼓的,就知道有。
“你笑什么,”李因说,“我没有喜欢她。”
“我没说。”米善心认真回答,“喜欢她也很正常啊,她虽然没有简万吉好看,但……”
“比简万吉年轻。”李因轻松回应,奈何这是米善心最喜欢的部分,没什么攻击力。
这时候米善心的手机来了新消息,李因问:“你家那位老人的?”
米善心摇头,“不是,废品站的。”
李因皱眉:“干什么?”
米善心也不瞒她:“你等会有空吗?能不能和我去废品站?”
看米善心虚弱得一阵风都要吹倒,李因陪她去了,一路抱怨连连:“你要简万吉之前的东西,不能让她给你留着吗?非得来废品站找。”
简万吉的房子没有任何和她过去有关的东西,或许年龄差的距离就在这里,米善心像是看电影后半场才来的人,不知道前情提要,却要和后半段度过余生。
喜欢一个人也想做那个人的史官,无关好恶,只想收藏。
“问她她肯定插科打诨过去了,”简万吉的性格就这样,就像米善心要感同身受的耳桥,明明简万吉很讨厌,却因为米善心爱吃会出现的雪碧苦瓜,全是可以溯源的记录,“我想收起来。”
李因总觉得米善心这段恋爱谈得境界太高,或许是对象年龄大,关系最初也掺杂临终服务,总摆脱不了生与死,爱与恨。
这同样很稀有,至少和同龄人恋爱,很少有这样的。
比起羡慕,李因更庆幸米善心遇见的是好人。
更觉得简万吉运气好,遇见米善心这么好的女朋友。
有些东西不是想要就有的,譬如生死相随大部分是爱有尽时。
“废品站也太远了吧,好多车都不接单。”李因站在米善心身边,“要加钱。”
很快一辆车停在她们边上,车窗降下,是温郃的笑脸,“好巧。”
李因:“巧个屁,你现在没钱要做滴滴了?”
温郃指了指米善心:“这位同学付我两百接送。”
和简万吉有关的事,米善心总是不吝啬价格,李因睁大眼睛:“这么贵?你黑车啊。”
温郃耸肩:“就黑车,快点上车。”
米善心开学后,简万吉见她的次数直线下降。
如果不是家里的金丝熊体重持续上升,简万吉甚至怀疑自己没有和米善心住在一起。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要起这么早,还有作业要熬到半夜的?
书法又不是科研,这么难吗?
午休结束后,隋雨前来找简万吉,询问她晚上聚会要穿什么衣服。
简万吉浏览自己和米善心的聊天记录,也不抬头看一眼,说都好。
隋雨前捧着平板无言半晌,“这位姐,你根本没看一眼好吧。”
简万吉:“忙着呢。”
隋雨前凑过去,“忙什么,最近工作没这么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