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和睦的女同学看在她的面子也会一起参加活动,可见在笼络人心上很有实力。
这种魅力在女校发挥到极点,被人喜欢也理所当然。
简万吉却对恋爱毫无兴趣,或者说从来没有在这方面松口过。学业是借口、家庭是借口,也有人不畏艰难想要把她搞到手,作为同学,当然听过简万吉拒绝的理由。
她没有问你能为我去死吗,她先问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大家都听说过,上吊殉情,报纸印刷的标题都写得感天动地,当然也有人抨击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生活里的生死相随留下一地唏嘘,简万吉就是爱太过浓烈的苦果。
有人把那年的表白描述得绘声绘色,在简万吉缺席聚会场合里提起,更多的是感慨。
说我当然听得懂,她要天长地久,生死相随,不就是问我可不可以爱到为她去死。
那我还没有那么爱,就是喜欢她人好,对大家都那么好,那谈恋爱肯定能更好了。
周围人有的结婚,也有的事业有成,时至今日,这些海枯石烂依然稀缺,也有人贬低说那是失智行为。
可没有人体验过父母生死相随,被留下的孩子是什么心情。
即便有些人与简万吉多年未见,听说她一直单身,不信那些听起来糟糕的风流韵事,咬定她会孤独终老。
说简万吉要求太过,不会放过自己,即便真的放过了,和她一起的人或许也受不了那么严苛的要求,这和失去自我有什么区别,做不到的。
或许真做到了,这方面受过伤的简万吉或许又会失望重蹈覆辙。
一场聚会到最后,大家都感慨有些感情不如没有,羡慕归羡慕,真陷进去,确实太糟心。
“这故事几天几夜说不完,能不能先放饭?”简万吉敲了敲碗问,完全看不出她事业有成,幼稚尽显。
“她对我死缠烂打。”米善心小口喝水,“我贪财好色,就答应了。”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老板听得很满意,“我去放饭。”
这个时间的私厨有酒客,大家互不打扰,简万吉坐在米善心身边,“说什么呢,谁贪财好色?”
女孩的卷刘海遮住眉毛,露出的眼睛幽深又多了几分狡黠,“我啊。”
“好色我不做评价,你哪里贪财了?”简万吉又不是见过贪财的,米善心要是贪财,第一次见面就会答应了。
“贪啊,”米善心盯着简万吉,看她摘掉丝巾后露出的锁骨,都是女人,有的也都有,米善心依然对她的身体好奇,“我放长线,等你非我不可的时候,你的财都是我的了。”
“说得像真的一样,”简万吉笑了,“那你又为什么和朋友说要考研离开这里?”
“不是贪财吗?又要走了?”
米善心愣了几秒,心虚的时候眼神游移,简万吉就撑着脸盯着她,伸手掐住女孩的下巴,不让她偏头。
她身上的香水味没再换回去,还是米善心钦点的味道,温和无害,变成了另一个层面的伪装。
“你怎么知道的?”米善心顿了顿,又很依恋简万吉指尖的温度,有点想舔,忍住了,抿了一会儿唇,“我其实没有想过你……”
“没有想过我会来接你?”简万吉替她回答。
她很少在米善心面前展现精明的一面,这段感情表面看简万吉占有优势,实则是米善心决定的。一如演变成合同的附加条件,全是简万吉不擅长的东西,注定她处于被动,还很容易被道德绞杀。
如果公司体量再大一些,米善心被竞争公司收买,很容易出大的丑闻。
“没想过。”米善心也不骗她,“我以为你最快也要明天。”
结合简万吉这段时间的忙碌,可能要好几天。
“明天够你跑了吗?”简万吉叹了口气,“你能跑到哪里去?”
“或者说你想跑到哪里去?”
现在米善心比以前有钱,但学没有上完,就算跑了,也得回来继续读书。
她的消费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舍不得去住长期酒店。因为不会玩乐,去旅游也兴致缺缺,更喜欢换个地方发呆。
和简万吉的足迹拓展到很多米善心没见过的小国家,米善心才是井底的青蛙,路过的简万吉把她捞出来,短期内没办法教会她独自出游也是快乐的事。
反正简万吉对旅行青蛙带回来的明信片没兴趣,有时间更愿意和米善心一起去。
“仓促想了想,要么考研考到北京去,混个几年。”
米善心往前凑,似乎不希望简万吉不触碰她。
女孩没有皮肤饥渴,也没有拥抱成瘾,身体的瘾更像是治疗睡眠障碍的下策,却在和简万吉例行公事的一个月里食髓入味,成瘾难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