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季渐辞提醒。
他们这间房有配套的阳台,但林清淮还是裹着外套下了楼,要摸烟的时候才发现兜里只有火,没有烟。
林清淮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打火机,手腕上的转运珠也跟着晃。
或许是明天就要订婚,林清淮莫名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情绪,说是心烦并不恰当,心脏此刻强劲有力地跳动着,像是在宣告隐藏在深处的期待。
晚风有些凉,林清淮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去面对季渐辞。
长这么大,季渐辞是第一个这么认真地问他累不累的人,林清淮有些不安,仿佛一直以来的伪装被他一眼看穿。
可没过多久,身后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打火机被拨弄着燃起一簇火苗的瞬间,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点燃,然后递到了林清淮嘴边。
林清淮刚张嘴想说话,季渐辞就把那支烟放了进去,于是林清淮不得不收声,含住烟蒂,重重地吸了一口。
烟雾慢慢从唇缝中溢出来,林清淮没去看季渐辞,只是望着面前池塘的反光,轻声道:“其实有一点。”
季渐辞背靠着栏杆,垂眸看着林清淮,问:“手上的茧是怎么来的?”
林清淮顺势摊开掌心,五指张开,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但一摸就能摸到。
“十五岁那年暑假,我去云南旅居了一段时间,那里离缅甸近,很多做翡翠生意的,碰巧碰到一个老师傅,就跟着他磨石头学手艺。”
“十五岁?”季渐辞暗自一惊,“童工啊,你一个人过去的?”
林清淮摇摇头,“没有,他们也在。后来再大点,他们就同意我自己去了。”
怪不得小小年纪磨石头和雕工都这么熟练,怪不得赵辰力排众议也要招他进来。
可想到之前林清淮说自己并不喜欢翡翠,季渐辞沉默许久,才问:“所以你是专门去学手艺的?”
林清淮点头。
“除了这个,还会什么?”季渐辞又继续问。
“那可多了,说出来吓死你。”林清淮故意说道,“上的了厅堂,下的了厨房。”
季渐辞被他逗得忍不住低头笑了笑,顺势又拍了拍林清淮浑圆的后脑勺。
林清淮还以为他不信,正想罗列自己的十八般武艺,季渐辞却突然收敛笑意,说:“累的话,不那么独立也可以。”
林清淮的笑容一僵,从他的神情中看出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比你大不少,你可以试着来依赖我,我不介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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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淮:小猫骄傲.jpg
季渐辞:心疼老婆ing
第21章 别怕
林清淮张了张嘴,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卡了半天,才说:“就像是…季小姐那样?”
季渐辞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无语,很快调整过来,顺势捏了把林清淮的脖子:“你小子想当我妹妹是吧。”
什么脑回路。
林清淮被捏得直缩脖子,心情倒是轻松了不少,一边躲一边解释:“就是把你当哥哥的意思呗,我知道!”
季渐辞这才停手,将那只作恶多端的爪子搭在了林清淮肩头,带着人晃了晃:“还紧张吗?”
这一通闹下来,林清淮是一点都不紧张了。
等烟味散干净后就打算回房间,临走前季渐辞忽然又说:“对身体不好,少抽。”
林清淮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说:“你也是啊。”
久违的同床共枕,林清淮失眠了。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安静得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林清淮不太确定季渐辞有没有睡着,只是躺平,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睡不着?”季渐辞突然出声。
“嘶——”林清淮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转过头去,“你怎么还没睡。”
“在想订婚宴的事情。”
没有彩排,具体什么流程林清淮也不清楚,但起码不会有让他们俩当众接吻的环节。
“明天人多,难免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跟紧我。”季渐辞一边说,一边轻轻扣住了林清淮的手腕,往下滑,轻轻捏住他的虎口:“就像这样。”
那条手链依旧被他乖乖地戴在手腕上。
“需要一直牵着手吗?”林清淮下意识主动分开手指,似有若无地弯下指节,轻轻贴着季渐辞。
“总之,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季渐辞说。
“季总,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你还怕我丢啊?”林清淮开玩笑道。
“是有点,”季渐辞扣紧他的手,“比野猫还跑得快,撒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