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岭噎住，嘴唇喏喏，“那也得是异形啊，你、你分明就是人。”
温酒愣住，“这样啊。”
“你……”，顾长岭一时半会也组织不好语言。
纪潮声吞了口口水，牛哇，这头发，这眼睛，这牙，连是人这种鬼话都能说出来，还得是顾添香的侄女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但是我不会举报你的，而且我觉得监狱中心颁布的法令和一些行动是有一些问题的，就像我小姨说的……”
这一刻顾长岭才突然明白那天小姨说的话，
……
“所以呢？你的结论是什么呢？”
“当然是将这些改造人尽快处决，我们遏制住源头，以后就不会再有新的改造人出现，这是最一劳永逸的办法。”
顾长岭期待地看着顾添香的表情，那时的她真的觉得这就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顾添香听完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问了顾长岭一个问题，
“长岭，你觉得那些改造人还算是人吗？”
顾长岭愣住，这个问题她有些意外。
见少女回答不上来，顾添香换了个问题，
“我换个问法吧，你怎样定义人呢？
或者说，我们日日夜夜守护的到底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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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雾散
“人……人不就是……”
顾长岭被这接连的问题搞蒙了，因为她从未思考过这些。
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少女的眼神变得坚定，
“我们日日夜夜要守护的是大多数人的安危，所以牺牲少部分人是在所难免的。”
顾添香听完这番话，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只可惜顾长岭并没有察觉到，
座上的女人将桌前堆积如山的文件推开，一改之前的温柔，语气严肃，
“长岭，你不觉得你把人命看的太轻了吗？”
“我……”
“大部分人的安危，请问这个——大部分，要如何划分呢？”
与外界的传闻不同的是，顾添香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所以当对方语气一变，顾长岭就知道，自己一向好脾气的小姨生气了。
顾添香转头看向窗外，
巨大的监狱广场右侧就是牢房，牢房里关着的有异形兽，异形人，犯了罪的人，如今又多了一些改造人。
可是他们的结局是完全不同的。
在人类眼里，异形是可以随意处理的物品，只是这个物品具有危险性。
但是关在牢里的普通人，监狱工作人员就要严格审讯定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可罚，
所以一个只是偷了钱包的市民是不会担心自己的性命的，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接受处罚后就可以回到正常生活。
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最近出现的改造人属于他们中的哪一个？
顾添香收回目光，
看向面前惴惴不安的少女，“长岭，如果你不尽其所能的去保护每一个人，那你口中的保护大多数人就只是一句空谈。”
“请问，这个大多数人由谁划分呢？界限在哪呢？是否在为了某种利益时，这个范围可以随时被更改呢？”
“或者我再换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改造人的样子，你会毫不犹豫的处决我吗？”
“我当然不会。”，顾长岭连忙否定。
办公桌前的女人欣慰地笑了笑，语气却没有丝毫改变，
“可是为什么我能有这个特殊待遇呢？因为你是我的亲人，对吧？”
“那他们的亲人呢？那些改造人他们没有亲人吗？他们的亲人不会心急如焚吗？他们明明是父母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监狱没能在他们遭遇危险时保护他们，他们变成了这副样子之后，却要无缘无故地被监狱处决。”
“长岭，你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一切对吗？”
“小姨……”
顾添香那天的话让顾长岭心中长出了一束花，花上被迷雾笼罩，似幻似真。
可是今天，迷雾好像被吹开了，
“温酒，我觉得现在的法规是有问题的，可能改变需要一些时间，但我绝对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我……”
顾长岭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对方相信自己，可是如果不说出来……
纪潮声顺势接话，“对啊，而且我觉得你这也许是病，齐宁在我们三里桥呢，让他给你看看呗，实在治不好也没关系，多大的事儿啊，哈哈哈哈哈。”
温酒轻轻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判断这两人话中的真意有几分。
一只手突然搭上了她的肩膀，温酒抬头看向唐星眠，对方的眼神中带着鼓励，说的话却十分不着调，“纪潮声要是敢举报你，我找人做了他。”
纪潮声：“……”
温酒摇头，“不用，我自己能解决他。”
纪潮声：“……”
“那我们还分开吗？”，月琳伸手拽了拽温酒，温酒抬头看天，
哇，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