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温酒~唐星眠跟我说了,你是不是牙齿异形化了?”,月琳压低了声音。
温酒和她靠在远离火堆的树下,说着悄悄话。
听完月琳的话,温酒点了点头,其实她没打算隐瞒月琳和小阳,只是因为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她只能一直装下去。
月琳偷偷说,“唐星眠跟我说,你这个情况虽然没什么,但是不能让顾长岭和纪潮声知道,顾长岭她小姨是顾添香,而纪潮声这个人正义感比较强,你不确定他脑子怎么转的,所以他俩最好不要知道这件事。”
温酒继续点头,因为这跟她自己想法一样。
虽然她能看出顾长岭和纪潮声都是比较有正义感的人,但是他们之间的理念也许并不相同,
让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只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世界上的正义有千万种,在不同的人眼里,自己也许是个反派呢?
那……呵,也太遗憾了。
“唐星眠跟你说这些,他自己人呢?”
“那边,他好像跟周泽稷有事要说。”,月琳小手一指,发现河岸边还真站着两个人。
……
“周泽稷,你来万虫谷到底是为了什么?”
唐星眠找了一块大石头,直接跳了上去,惬意地坐下。
被问之人拿着剑,在面前的河水里一划,水痕顷刻消失无踪。
见对方不回答,唐星眠继续追问,“你先去了追海市,然后又来了这万虫谷,总不会是巧合吧?”
“因为缺钱。”
“什么?”,唐星眠以为自己听错了。
周泽稷又重复了一遍,“因为缺钱。”
见唐星眠不信,他好心解释了一下,“我花了三千万从温酒那买了颗地魁血,然后又被塞了一颗,现在还倒欠她三千万。”
“……”
唐星眠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表情上,随后轻轻笑了一下,像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不会觉得在我面前提起温酒,就能掩盖你的真实目的吧?”
周泽稷依旧沉默。
唐星眠没了耐心,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在不死城发现了什么?和严家有关?”
“唐少爷有话直说吧,我听不太懂。”,周泽稷似乎并不想跟唐星眠说这些。
“听不懂算了,这些地方我们不需要达成共识。”,唐星眠似乎放弃了套话,“要不我们说点容易达成一致的吧?”
“比如?”
“比如——杀了严南瓒。”
周泽稷蓦然抬起视线,如夜里捕猎的狐狸一般盯着毫无防备的唐星眠。
唐星眠感受到视线,笑得有恃无恐,“我们监狱长大人在不远处看着呢,你想杀我怕是很难啊。”
周泽稷用余光看向不远处,温酒果然在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呵。
“继续说。”
唐星眠依旧是那副笑容,只是眼神变得有些幽深,“下个月在不死城会有一场军备演习,所有监狱都会派人去。”
“所以呢?”
“所以,严南瓒如果在演习中不小心死掉了——那岂不是有点可惜啊。”
男人的语气惋惜,衬得脸上的笑意十分渗人。
周泽稷有些不明白,看着唐星眠,“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唐星眠悄然升起睥睨之色,“严家在监狱系统里的实力根深蒂固,想要瓦解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可是如果严家的人死完了
——他们要去效忠谁呢?”
“没想到唐少爷胆子这么大。”,周泽稷想过唐星眠会跟严南瓒有什么过节,但是绝没想到他想将严家人一个不留。
他这才开始正视唐星眠,
“你不怕我向严家揭发你?”
唐星眠笑了笑,语调逐渐走深,“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严南瓒比我更可怕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要我想,严南瓒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周泽稷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威胁,却依旧没有表态,
“你想让我帮忙,报酬是什么呢?”
唐星眠没有立马回答,似乎在猜对方这话的用意。
周泽稷见他没有想好,转身就要离开。
“我帮你把欠温酒的钱还了怎么样?”
周泽稷闻言脚底一滑,稳住身形,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别多管闲事。”
“哦~”
唐星眠似乎很遗憾,只是看向周泽稷背影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周泽稷忽然停住,“不过我对唐少爷的计划很感兴趣,就不要报酬了。”
坐在石头上的男人扬起眉梢,
“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