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女巫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不，它已经很幸运了。”
少年没有听懂，也没有追问，反而是金婆婆语重心长地说，“斐摩斯，不要和人类起冲突，也不要轻易信任人类，我们是支付不起招惹他们的代价的。”
斐摩斯皱眉，“可我遇到过的人类都很弱小。”
金婆婆抬头，似乎在找太阳，但深海可没有太阳，
“人类确实很弱小，但是人类之中有一个东西叫秩序，秩序之上还有一个东西叫作权力。”
“秩序将人类的力量汇集起来，而权力可以调动这份力量。”
“简而言之，人类虽然很弱小，但是拥有权力的人类却很强大。”
少年听完反驳，“那不还是弱小？我不是傻子，又不是每个人类都会拥有权力。”
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虚无缥缈，
“那你怎么能确定站在你对面的这个人类，手中是不是握着权力呢？”
斐摩斯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回答。
“等权力倾轧而来的那一刻，一切都晚了。”
“你能明白吗？”
“斐摩斯。”
……
“轰！”“轰！”，“轰！”……
海面再一次爆出惊天海浪。
岸边的温酒停住脚步，看向这突然出现的庞大水柱，
很难想象，深海之下发生了多么巨大的能量波动才会引起这一幕。
温酒掏出光端看了眼时间，
离所谓的海祭日只剩十七分钟了。
维拉心心念念的海祭日终于要到了，虽然温酒不知道海祭日对他们来说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但是维拉那么重视，想必应该是个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日子。
温酒静静盯着手中的光端，
维拉，还剩十六分钟就到海祭日了。
“嗡——”，头顶的战舰再一次发动，两侧又伸出一排银色的子弹，蓄势待发地瞄准。
温酒将光端按灭，没有再抬头，因为她知道，
银色的炮弹入海，指向的，
是她的朋友。
人怎么会将异形当作朋友呢？
如果是一个月前，温酒也会觉得可笑，她对书本上的理论倒背如流，她甚至几次差点死在异形手中。
所以她会誓死捍卫这个固蒂根深的观点，
异形是人类天然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可是——
她的想法变了。
走出防护罩，温酒才发现，原来世界和书本是不一样的。
考场上的每道题都有答案，可是她突然冒出的情绪没有答案，下一秒会在路上遇见谁也没有答案，不到最后一刻，每个人会做出的选择更不会有答案……
温酒最终还是选择抬头，看向这艘悬在众人头顶的战舰，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少女的眼中闪着冷锐的光，
下一次，
她不想再让别人帮她写答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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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岱云清
停天战舰，
“奎宁大人。”，岱云清看着数据显示器上的能量波动欲言又止。
奎宁盯着时间，这一次语气不再像之前一样平静，“说。”
岱云清观察着奎宁的表情，开口，“上一批的能源追踪弹一共只命中了一个目标。”
“……”
奎宁听完竟然表情一松，
只命中了一个。
“第四批能源追踪弹已经下水了，还继续发射吗？”，岱云清对奎宁的表情有些意外，一时摸不清对方的想法。
奎宁摆手，从容坐下，“不用了，差不多该结束了。”
……
“别让我失望啊。”，大海之上，一个黑袍人悬浮在空中，他遥遥看着追海市的方向。
月光洒在海面上，和追海市附近的海域相比，这里的海面显得无比平静。
没一会儿，海水鼓动，巨大的触手伸出海面，无数黑影在黑袍人脚下来回游动。
黑袍人死死盯着四周的海域，可是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身影，
“你不会死了吧。”
“那真是遗憾啊。”
就在黑袍人打算离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