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清棠,正是那味能“药到病除”的关键。
门派在她从小“保护”着她,她母亲更是自她幼年起便带她走遍大江南北,名为游历,实则是四处替人解毒——既是为门派维系江湖关系,也是为她自己积累人脉。
许清棠的血脉特殊,她娘亲生下她后,把能百毒不侵的血脉遗传给了她,自己的能力日渐消解。
许清棠注定要成为“药人”。
从三岁起,她便被日复一日喂下各种毒物,寻常人吃一口便会暴毙的东西,在她体内却成了滋养血脉的养料。
毒物无时无刻不啃噬着她的身体,让她痛苦万分,却也让她的血液拥有了起死回生的奇效——这血脉于江湖而言,本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
无怪乎第二次见面时,许清棠想让李谨取她的血。
她自己最清楚,这血有多珍贵。
许清棠的母亲并非不想让女儿脱离这般炼狱般的生活,可血脉枷锁之下,旁人无从插手。
她是门派之光。
那些足以毒死百人千人的毒物,许清棠一口口咽下去,她在剧痛中撑过无数个日夜,终于将自己炼成了药。
后来,许清棠她娘费尽千辛万苦,隐瞒了许清棠的踪迹,在危险重重下,把许清棠送离了江湖,送到许家。
从此,许清棠隐姓埋名,成了许家二姑娘——
李谨看着这些情报,脸色晦暗不明。
他想起许清棠对他笑着的模样。
那个女人,眼神澄澈,笑容纯真。
谁能知晓,她背后经历的一切。
她娘亲带着她东奔西走,她看尽江湖冷暖,却始终没疯——内心已然足够强大。
她只是不知活着有什么意思。
……日复一日的杀戮,痛苦,谁又会看到活着的意义。
“李谨,你叫我?”
当许清棠收到通禀,兴冲冲地朝李谨走去时,却看他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谨,你怎么了?”
第495章 李谨的婚事(15)
李谨抬眸看着许清棠,过了好一会儿,说了两个字:“过来。”
许清棠没有犹豫,就过去了。
她窝在了李谨的怀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满足。
李谨没说什么,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头发。
许清棠抬眸看着他,望着他的眉眼,感受着他动作中溢出的那一丝温柔,眼神更加着迷了。
“今日那嬷嬷说了,你学得非常不错。”
许清棠点点头,她丝毫不认为承认自己的优秀是个问题。
“那些礼仪规矩学起来很简单,我娘也教过我的。”
对于她这个女儿,许清棠的娘其实非常用心。
可用心也无用,个人的努力比不上环境的影响。
许清棠从小就被人看作一种工具,她生长的环境就不正常。
实际上,许清棠她娘亲也是这样过来的。
否则她不会对一个救了的男人情根深种。
做久了无法主导人生的工具,唯有情感能靠她自己去追逐。
一个药人,若想逃过命运的羁绊,着实是太难。
可许清棠她娘还是把能教给女儿的都教了。
其实许清棠读了不少书,不是胸无点墨之辈。
只是许清棠认为那些东西都无用。
她知道自己要承载的命运,更清楚身不由己是什么滋味。
那些所谓的名书典籍,她就是为了她娘读的。
她天生聪慧,过目不忘,记住一些东西简简单单。
此刻,许清棠努力对着李谨卖弄文采。
她希望看到李谨为她高兴。
看着许清棠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读过的那些书,那鲜活的表情,李谨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他称赞她:“你表现得很好。你要继续好好表现。若是想要陪在我身边,只需要按照我所要求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