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缕微风吹拂,我再次抬头望着落地窗外那一片狼藉,眼里是道不尽的思念。
清漓虽然不在,但我却忍不住的频频想在他的家人身上寻找他的影子,以解我的相思之苦。
我忍不住安慰自己,哪怕一丝一毫也行,代表着清漓还在我身边。
当中秋节那天来临,在霜花的陪同下,我买了好多吃的喝的,还有月饼。
我一直在厨房忙碌了一个下午,还包了饺子,霜花他们也都出来帮着我忙活,清欢虽然长大了些,但还是顽皮的在一旁玩着面团,弄的满脸都是白糊糊的。
我看着他们几个人,心里闪过几分波动,这是我想要的温情,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等我们饺子包完,清昙他们才来。
我朝着落地窗上走来的三人打趣道:“你们还真是,有门不走,独宠我家窗户啊?”
清梅一进屋就瞥了一眼一旁刚洗过手的张文良,随后优雅的坐在沙发上说:“这叫仙人不走寻常路。”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天铺路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目光在清昙的脸上停顿了下,随后真诚的说:“谢谢你们。”
清昙看了一眼帮我忙活的霜花,随后目光转向我肚子说:“你若是觉得辛苦,就不要了吧!”
清昙的话音一落,我的手立即顿了一下,心里突然闪过一抹悲凉。
不要了吗?我很想问,为什么,上次是因为清漓仙力受损,吃了灵胎可以恢复法力,那这次呢?又是为什么?
没等我问什么,霜花愤然的转头看向清昙:“你什么意思啊?你当它是什么?说不要就不要了吗?这是你们清家的骨血,说白了身体里的血脉也随你,它可是你的亲子侄,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这肚子里要是个男孩,你就不怕你们的祖宗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麻烦吗?”
清昙没有理会霜花劈头盖脸的谩骂,反而对我笑着说:“这个孩子…你未必承受的住…老三要一直不回来…你…”
清昙的话没有在说下去,但我却懂了。
上次有清漓在,他帮我吸生人精魂,夺人阳寿犯了禁忌,还被天上除名降下天雷的惩罚。
而这次清漓不在,没有生魂的供给,就算这孩子没有仙力,也是有妖力的,恐怕我还真扛不住…
可是我不能打…无论如何,哪怕要我的命,我也一定要守住这个孩子,这是我欠清漓的…
我拽了下霜花的衣袖,随后抬眼对清昙笑着说:“没关系,我可以的,哪怕他不在,这也是我的孩子,我可以保护它。”
清昙的笑容里闪过一抹无奈:“你决定吧!但愿你不会后悔…”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清梅和清桃都静默的看着我们,但更多的是不忍的看着我的肚子。
我把几个人的眼神一一收在眼底,心里却着实悲哀,我与清漓连一个孩子都不配拥有吗?
霜花不满的白了清昙一眼说:“咋了,你弟弟不在你们就想撇清关系了吗?合着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干嘛吃的?不就点精血吗?给不起?要不是老祖我只是个龙魂,别说这一个孩子,十个老祖我也喂的起了。”
我看了一眼笑容急剧僵硬的清昙,惊愕的摇头:“别这样,大哥上次就把精血喂了我了,他是担心我母体承受不住,灵胎一出生就会吸收母体的。”
霜花愣了一下说:“那还担心个啥劲,只要有精血,阴魂的事,我帮你解决,抓几个恶鬼就是了,怕什么。”
我心里一动,转头看向清昙,然而清昙的目光却看向我的肚子。
看了好一会儿,给我整的都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清昙突然笑着点了点头:“办法可行,只是你们要去哪找恶鬼?有那么多的鬼给你们抓吗?”
霜花冲我一笑说:“这事儿还真好办,你上次不是说那万人坑好多孤魂野鬼吗?看来上天早就为你铺路了,连天都想你留下这个孩子呢!”
我听霜花这么一说,回头冲一脸讶然的清昙点了点头,清昙见此也没有在说什么。
当饺子煮好以后,我把菜都端上桌子就开始吃饭了,幸亏我事先准备了大桌子,要不这一群人还真装不下。
我为了热闹,把清桃带来的酒给倒上了,这酒刚一打开,一股浓烈的桃香阵阵扑鼻,勾的我都想喝两口了,不过为了孩子我还是忍住了。
当坐下吃饭的时间,我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月亮,心里流了一把伤心的泪。
听说月桂就住在月宫,月亮的尽头应该就是清漓了吧?
清漓…中秋快乐!
我转过头,默默的低下头,就在这时,清昙拿了一个空碗,划破指尖,放了小半碗的血递给我说:“喝了吧!足够到它出生。”
我接过碗看了一眼碗里散发的阵阵香甜,没有迟疑,直接喝了下去。
真的好香甜,像花蜜一样。
霜花默默看着这一切,目光微瞥了一眼清昙,眼里闪过一抹异样。
清昙似乎故意逃避一般,从头
到尾都没有在跟霜花说一句话,就连眼神也不曾触碰。
不光是清昙,就连清梅都是,不在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的去撩张文良了。
霜花还好,几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可张文良却频频蹙眉,目光若有似无的看向清梅。
这一切都让我看在眼里,但我没有去理会,每个人的感情都需要自己去努力,我一味地干涉反而会弄巧成拙,随缘去吧!
当饭后,清桃和清梅便先回店铺去了,张文良他们也都回到了牌位里去了。
此时偌大的饭桌上只有我霜花和清昙,霜花还在那不停的喝着酒,双眼迷离恍惚,嘴里还一直嘟囔着说好喝,好甜。
第一百九十四章 :五年
等我收拾完桌子后,霜花依旧抱着酒瓶子在那一口一口的吸。
清昙见我出来后,叹息一声起身对我说:“我也先回去了!有事你可以让清欢叫我,他跑腿的功夫很不错。”
我点了点头,感激的对他说:“谢谢大哥。”
其实在我心里,我也早已经把清昙当哥哥了,说实在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不管天高地厚,都有他撑着的那种安全感。
这点我倒是觉得他跟霜花好像,自从认识了霜花,我感觉到了被姐姐宠爱的感觉,虽然她时长凶悍,傲娇,还总命令我给她做吃的,但她却一心一意的护着我。
张文良和苏沐卿因为是男人,我基本都很少跟他们沟通,时刻保持着距离,特别是苏沐卿,当我知道他对我有那种意思我就更是不怎么跟他说话了。
好在苏沐卿虽然是对我有异样的感情,可我却发现了那根本不是爱,可能只是因为与我有了血脉的牵连,而产生的亲情。
他自己应该也是明白的,所以也没有强求。
清昙对我点了下头,刚转身要走,可就在这个时候,却被霜花拽住了衣角。
清昙一顿,没有回头,而是无奈的说:“别闹…我要回去了…”
我看了一眼脸上红扑扑的霜花,在看看清昙的背影,我轻咳一声说:“我先回房睡觉了!”
当我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手摸着肚子,带着对清漓的思念沉沉睡去。
当第二日醒来时,我刚准备去洗漱,却看到清昙慌慌张张的从另外一间卧室出来,身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
我惊愕的瞪大了眼睛,目光看着他身后的卧室,想说什么,可清昙脸色一红,连招呼都没跟我打,直接闪身消失不见了。
我咽了下口水,转身走向那间没人住的卧室,就看到霜花愣愣的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表情很空洞。
我瞥了一眼她那光洁的双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轻叹一口气,转身走出去并带上了门。
昨夜他们…应该是走了那一步,我想…霜花可能是意识不清醒的,中了蛊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我竟然忘了这一点,还单独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想了想我心里不禁闪过一抹懊恼,都是我害得,我虽然很想他们在一起,可并不是这样稀里糊涂的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啊。
后来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人能控制的住的,天赐良缘,天说的算。
一晃,五年过去了,我的孩子已经五岁了,她出生时天雷滚滚,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从我家头顶呼啸而过,最后劈到我的肚子上,很幸运的是小家伙竟然顽强的活了下来。
可是我…却因为那天雷的缘故,整整病了一年多,在这期间孩子一直是大伙轮番上阵帮忙照顾。
她很漂亮,长长的眼睛随了她的父亲,狭长又魅惑,我给她起名叫清乐,我希望她,快快乐乐。
随着她长大,我发现,她只是长相随了清漓,这跳脱的性子却一点都没随我和她爸,反而…倒像她四叔,动不动就对长的好看的男人漏出一抹皎洁的坏笑,然后你就看吧!什么趁机占便宜,装模作样的亲亲抱抱,搞的我都头大,有时候我都不敢相信,这么猥琐的闺女居然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