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上面全是毛,厚厚的,感觉挺暖和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一见我拿帽子就各种介绍,我又拿起一双厚厚的棉手套,完事一起交钱,转身就直接给清漓带上了。
清漓眼里闪过一抹嫌弃,但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第四十八章 :无人认领的女尸
我直接把他头发上插的发簪拿下来揣兜里了,又把我手上的弹力手链拿下来给他绑头发,窝在一起后,把头发塞在了帽子里,然后把帽子两边的舌头给系在一起,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如此一来,虽然还有不少异样眼光,但总算没有那群女人饥渴的目光了,我心里也舒坦不少。
随后把棉手套也给他套在了手上,拉着他另一只空着的手,就继续逛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清漓的毛病也改了不少,至少跟我亲密不在有厌恶和忍瘾了,甚至还主动跟我靠近。
我拉着清漓的手,一路上看到喜欢的就买,冬天东北的冻梨冻柿子是个特色,还有冻豆腐冻鱼啥的,我直接买了一条大鱼。
这样逛了一圈下来,天都已经黑了,我瞅了一眼天色,在看看不伦不类的清漓,他手上已经堆满了,我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漏出的那双狭长的眸子里却满是不快。
我对他调皮的笑了笑,挽着他的胳膊说:“走,把东西送慧芳家放着,我们该去打怪兽了!”
清漓低头瞅了一眼胳膊,眼神闪了闪,轻哼一声:“嗯…”
我勾了勾嘴角,心里有些雀跃。
说实话,这一下午是我认识清漓以来,难得觉得开心的一天,虽然也有不愉快,但我却并不在意,反而觉得他清漓一只狐仙儿能陪我寻常逛街,真的很难得。
我是个女人,还是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女人,心里说不悸动,那是假的。
当我和清漓把东西放在慧芳家窗户底下后,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直接赶往火葬场,因为赵力说,那个女鬼就是在那里找上的他。
他是火葬场里负责掏灰的,白天炼人后,总是会在烟筒里挂一层灰和一些尸油,那些东西不清理好,第二天烟筒不好烧,影响炼骨灰的质量。
我听他讲的时候都感觉恶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干的这活,听说这火葬场的烟筒不像我们寻常人家用掏灰耙勾勾就可以的,必须得拿着捻子钻进烟筒里面,并且尸油极其难刮,非常硬,有时候他要干到早上三四点钟。
好在工资高,待遇又好,晚上烟酒不断,赵力这一干就是半年。
可就在前几天,半夜突然来了一具无人认领的女尸,那尸体身上穿着大红色的连衣裙,黄色的头发,看不出五官,因为送来的时候她的头已经不全了,非常吓人,并且,身体也遭受到了牵连。
听说是车祸导致的,但是现场是个偏僻地方,没有监控,我们这农村道路监控本来就没有那么完善,所以还有很多地方是盲区。
还是路过的司机发现的,这才报了警,所以警方一时间也难以决策,只能按照外表暂时登记。
但是尸体也不能一直这么放着啊,所以就送到这里来了。
当时可把赵力吓得够呛,就算他在火葬场干了半年,也从没见过死这么惨的。
晚上值班的人就直接把人送进去火化了,这可苦了赵力了,原本在有点就要干完了,这下又要刮到天亮了。
毕竟炼完人也不能马上就进去,得等炉子凉了才行。
原本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干活都是很麻利的,可那天赵力却觉得特别的诡异,那一具尸体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算完事。
他清楚的记得,那负责烧尸体的小刘一个劲的扯着脸咒骂:晦气。
赵力好奇,还上前问小刘怎么回事,小刘一脸烦躁的操着山东人的口音说:也不知道是哪门子的邪气,这尸体烧了半天都烧不透,一点干吧迹象都没有。
赵力一听,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身体不禁往后退了退。
都知道这人身上有油,一入火,不一会儿就烧化了,最后才是骨头,可听小刘这么一说,赵力觉得这尸体确实有点邪门,心里立即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赵力就听那小刘喊:多填煤,俺就不信了,这铁都能给烧红了,这区区一具尸体还烧不成灰了?
就这样,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那尸体才烧成灰烬,说是灰烬其实也就是那么一说。
因为赵力当时清楚的记得,那铁盒里并没有多少骨灰,大多数没烧透的,就那么扔在了煤灰里了。
反正是个无人认领的尸体,也没人看着,一时半会儿又烧不透,把烧不尽的扔了也没人会说啥。
第四十九章 :惊魂一夜
毕竟大伙都想早早收工回家。
这么下来都已经半夜十一点多了,马上就快十二点,几个工作人员收拾东西就走了。
偌大的火葬场就只剩下赵力一个人,要说平时吧,赵力还真不知道啥叫怕,毕竟他这辈子也没干过啥缺德事,所
谓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那天晚上他却觉得特别的瘆得慌,等待是漫长的,赵力的烟是一根接着一根。
大约又过去一小时吧,赵力喝了杯白酒,这火葬场就这点好,烟酒你随便,怕晚上工作害怕,酒那都是高度的,管够。
赵力喝的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胆子也大了许多,摸了一下炉子里面,温的呼的,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拿着手电筒和捻子直接钻进炉子里去了。
捻子是一个铁板,上面还带了一个把,用起来特别顺手,进到烟筒里,他把手电筒打开就开始刮。
这个夜似乎格外的漫长,他感觉今天的烟筒特别难刮,并且上面挂着大大小小的疙瘩,尸油厚厚的,非常硬,刮了半天才刮下来一点。
赵力不禁感觉有点生气,也是因为喝的有点多,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死了还不省心,这么多尸油,生前一定是个黑心的,没少干坏事儿。
本来就是无心的两句话,可当他说完以后,就感觉后背传来一阵阴风,并且隐约中还有女人的哭声:“呜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非常忧伤,也非常的凄惨…但是却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所能发出来的声音。
赵力吓的腿一软,头皮发麻根根倒立,差点没从烟筒里掉下去,还好他及时踩在了铁脚板上了,可这时候他冷汗也已经下来了。
他拿着手电筒哆哆嗦嗦的上下照了照,照了半天发现也没啥异常,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的错觉,他吐了口吐沫,没在说别的,继续开始刮,寻思赶紧干,干完就可以休息了。
烟筒里的气味极其难闻,尸油的恶臭加上烟熏火燎的焦糊味,令他厌恶的皱着眉头。
因为余温还未彻底消失,所以烟筒里还是有些闷,刮了半天,赵力不禁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汗。
可就在他刚放下手臂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一名恐怖的红衣女子。
赵力一惊,这不就是上半夜送来的女尸吗?浑身顿时感觉毛骨悚然,恐惧直达心里。
他吓的大喊一声,急忙掉头就往回爬,可这会他已经爬到了烟筒半山腰上了,要回去还得爬一会,而且这工作也没干完啊,要是就这么走了,那第二天炉子不好烧,肯定会被厂长训斥。
骂他无所谓,可他这好不容易找到赚钱多的工作,外一丢了,那家里老婆孩子咋整。
想了想赵力忍着心中的恐惧感,闭上眼睛,往回爬,随后用手摸着差不多的地方就继续刮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折腾,天也逐渐放亮了,而他呢,也总算是干完了。
当他从炉子里爬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并且还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就这样,连续几天他都在饱受折磨,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身体呢,也越来越虚弱没有精气神,要不是心中一直记挂着老婆孩子,他估计早就撑不下去了。
清漓听后说,那名女子怨念极深,是为厉鬼,七天索命。
而今天恰好是第七天。
此刻我和清漓慢慢的走在赶往火葬场的路上,我看了下手机,才七点多钟,按照赵力说的,那女鬼出来的时候怎么的也得十一点。
这个时辰为夜半子时,按照阴阳五行术上所说,子为水,水为阴,所以这个时间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女鬼出没之时。
我看时间还早,所以也并不着急,而且是慢腾腾的跟着清漓一起走在比较清冷的街道上。
三两个稀松的路灯发出暖色的柔光,把我和清漓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
我看着我们一高一矮的影子,心里突然觉得异常的安宁。
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上学放学时候,每天回家都是一个人在走,现在我的身旁突然出现了另一个人,感觉似乎也挺好。
如果…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会不会是幸福的终点?
想了想,我心里突然快了一拍,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清漓,因为他还带着狗皮帽子的原因,所以我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