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的吻落在了文件上,亲到了一嘴墨水的味道。
周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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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小晚纪录片播放量突破千万!”
几只玻璃酒杯碰在一起,金黄色的酒液翻涌成浪。
喧闹的烧烤小酒馆内,一群人把沈晚潮簇拥在中央,举杯为他庆祝。
沈晚潮笑着感谢了大家的祝贺,毫不忸怩地直接仰头喝光了杯中的酒。
难得见他这般直率,齐霄撺掇着要他再喝一杯,被旁边的周洄拦了下来。
“差不多得了。”周洄按住酒瓶,“自己人聚餐还要搞灌酒这一套吗?”
齐霄“切”了一声,暗骂周洄是个扫兴鬼,但最终还是没再坚持要让沈晚潮喝酒。
还是沈晚潮自己兴致高昂,主动又满上一杯,大大地喝了一口,没一下喝完,但也相当豪迈。
一旁的陶岩见状,忍不住轻笑两声:“看来小晚今天晚上是真的很高兴。”
上次首映仪式,碍于每个人能邀请的亲友名额有限制,沈晚潮没有邀请陶岩前来参加。
陶岩知晓此事后专门打了个电话过来,表达了自己也想分享这份喜悦的心。
沈晚潮顿时被激起了愧疚,承诺一定会为他补上。今晚的聚餐很大程度上就是专门为了弥补陶岩和其他朋友们而举办的。
其实陶岩也不是非要沈晚潮请客吃饭。
他只是回到老家,离开了原本熟悉的人际与环境……
有点寂寞罢了。
今晚前来聚餐的除了沈晚潮和周洄,也就只有陶岩、齐霄还有文骅他们。
都是一群认识了十来年的老朋友,除了在一开始的时候聊了聊纪录片的事,话题很快就转向了彼此的近况与生活。
沈晚潮忽然叫了陶岩的名字,将他从片刻的走神中拽回现实。
“阿岩,你最近在老家还好吗?”沈晚潮问。
陶岩一顿,随后笑了笑:“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我已经入职了上回和你提到的公司,比起从前工作量小了很多,我空闲时间就能多陪陪爸妈。
“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吗?”
陶岩点头:“我能回家,他们很高兴,还计划着今年过年出去旅行,比我都有活力。”
听见他这样说,沈晚潮很高兴。
前面几年陶岩真是太辛苦了,总熬夜,再那样下去身体迟早要受不了。如今回老家,虽说工资水平完全比不上从前,好歹也没那么忙,能有一点自己的生活。
“那相亲呢?”齐霄顺嘴问下去,“相亲怎么样,见过几个了?有没有看对眼的?”
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沈晚潮一下子看过去,眼神中写着不赞成。
齐霄不明就里:?
还好陶岩并未见怪,语气仍然是很平淡的:“没有相亲。”
“为什么?你回老家的原因之一不就是想结婚了吗?”
齐霄向来是个嘴比脑子快的,问完这句话,被沈晚潮胳膊肘戳了一下,才意识到这里面恐怕有不好言说的内情。
陶岩只是轻笑一声:“因为之前连工作都没落实,出去相亲,对方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呢?”
他给出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沈晚潮却觉得并不是这样。
不过沈晚潮也不会多嘴去问,他相信如果陶岩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会主动开口的。
文骅这个彻底置身事外的人没有觉察内情,喝了口酒,啧啧感慨:“不结婚也挺好的啊,一个人多自在,自己赚钱自己花,想去哪就去哪。”
齐霄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这不过是你讨不到老婆的借口而已。”
文骅一口酒差点呛死:“咳咳咳!不是,你干什么这样说我,我这是不婚主义,ok?话说你不是也没结婚吗?”
齐霄别过头:“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我不结婚但也不缺对象,你呢,万年单身汉?”
“不是?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老是针对我?”文骅万分委屈。
自认为应该为此负责的周洄主动出声解释:“抱歉,可能是因为之前我开玩笑说要把你介绍给他当对象,所以……”
文骅一阵恶寒:“周洄你罪大恶极。”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齐霄,摇摇头,说:“多谢,但是不了,我喜欢的类型是娇小的那款。”
身高184厘米的齐霄嘴角一抽:“你不是不婚吗,还挑上了?我也不喜欢戴眼镜的alpha好吗,会遗传给下一代!”
文骅推了推眼镜,纠正他:“不婚主义只是不结婚,不是出家当和尚,谢谢。而且戴眼镜怎么了,你难道还歧视近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