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空气净化系统正在“嗡嗡”作响。厚重的窗帘紧闭着,没有半分缝隙。屋内的灯也只留下了床头的两盏,略为黯淡但柔和温暖的光洒在床铺上。
沈晚潮刚洗过澡,脸颊似是被方才浴室中的水蒸气熏红,头发吹干后还残余了些许水汽。
他盘腿坐在床上,不远处的床头上放着一支空掉的针剂。
那是齐霄给他的催化剂。
因为非发情期的omega很难被打开腔体,而最终标记又一定需要这一步骤,所以他不得不使用催化剂来辅助。
药物起效的时间在10~30分钟左右,等周洄洗完澡,应该正好差不多。
等待期间,沈晚潮又拿出那张“操作指南”来看。
他和周洄做过很多次,这种事。
沈晚潮自认并不喜欢腔体被打开的感觉,而且他们在有了儿子之后就没有生育的计划,按理说平日里并没有做到这种程度的必要。
但沈晚潮知道周洄喜欢。
周洄喜欢这种完全占有的感觉,每一次沈晚潮都能注意到他因愉悦而紧蹙的眉头。
因此沈晚潮心里也会生出一种独特的快。感。
难以言喻,但能看见周洄露出平时绝对见不到的表情,沈晚潮心里的各种欲求也会被满足。
沈晚潮尤其喜欢从上往下看周洄的表情。
刚好从上往下也是最方便的姿势。
所以他们每一次都用这样的姿势。
可能这也是为什么每一次沈晚潮都愿意允许周洄这样做。
……但是按照别人写的“操作指南”去做,果然还是太羞耻了!
胡思乱想间,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
浴室门打开,周洄一边擦拭着头发上残余的水珠,一边走向沈晚潮。
周洄瞥见床头柜上空掉的针管,随口询问:“你已经给自己注射了?”
因为坐在床上,视线较低,沈晚潮需要稍微抬起头才能看着周洄的脸。
明明周洄什么也没做,只是寻常的一步一步走近,可身体就像是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似的,血管里的血液逐渐升温。
很快,沈晚潮的脸颊也跟着染上了绯色。
周洄发觉沈晚潮的神情变化,微微一笑,在他面前停下,伸出手去,抚上他的脸颊。
“是因为久违了吗,害羞了?”周洄问。
沈晚潮拂开他的手,坚称:“是催化剂的药效。”
周洄哈哈一笑,忽然一下子将人环住腰抱起来,自己坐上床,顺势把沈晚潮放在腿上。
这种事两人做过太多次,即便久违,也很快找回默契。
只一个对视,沈晚潮便合上眼,往前倾身而去,周洄也同样向他靠近,两人双唇碰在一起。
细碎又带着几分渴求的轻吻一下下落在彼此的眼尾、唇角、脸颊、颈侧。
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不知什么时候,沈晚潮被放平躺下,他的眼底化作了一汪温泉,沉溺于亲昵之中。
直到周洄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沈晚潮最后那根强自绷紧的神经才猛地一颤。
沈晚潮抓住周洄的手,平复了一下呼吸,说:“操作指南上说……得、得药效完全起作用之后才能……”
周洄也熟读过所谓的操作指南,他替自己辩解:“我没打算进行下一步,只是想帮你快速催发药力。”
“你……你怎么知道如何催发药力?”沈晚潮不解。
周洄勾起唇角,同时伸出自己那只宽厚且滚烫的手掌,抚上沈晚潮的小腹处,稍稍用劲,往下压了压。
沈晚潮立即明白过来,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上半张脸。
……
“沈小兔,沈小兔,醒一醒。”
仿佛过去了一整年那么久,周洄呼唤自己的声音于耳边响起。
沈晚潮整个人好似化作了一张毯子,软绵绵挂在周洄的身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处,艰难回神。
周洄轻笑了两声,提醒:“按照操作指南,该你‘标记’我了,沈小兔。”
没错,在最终标记期间,自己要反过来咬破周洄的腺体才行。
沈晚潮强打起精神,凭感觉找到周洄的颈侧,摸了摸。
“是这里吗?”
“没错,咬吧,我做好准备了。”
沈晚潮抿了抿唇,犹豫片刻,凑过去:“我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