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自己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说周明晨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所以不需要道歉。
居然被他理解成了模棱两可的意思吗?
林安意无奈,笑了笑,接着抬起头,肃容对眼前的人说:“我依旧认为你没有做任何需要我原谅的事。不过如果你一定要一个答案的话……”
林安意直直看着周明晨的眼睛:“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我还心有芥蒂,那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声好气对你说话。”
眼前的少年眉眼微微弯出一点弧度,于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红光扫尽了全部的阴翳,唯留下温暖与安宁。
本该是十分专注的认真的场面,周明晨却莫名走了神。
他第一次发现林安意的右眼眼角处,紧贴着下睫毛的地方,有一颗非常小以至于会被所有人忽略的小痣。
林安意的嘴唇在动,他是在说什么?
哦对,自己在请求他的原谅,他原谅自己了吗?
为什么自己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林安意说完想说的,发现周明晨居然一直在走神,唤了两声他的名字,竟仍然没反应。
于是林安意只能凑近过去,继续喊他:“周明晨?你怎么了?为什么发呆?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那双一直在开合的嘴唇越凑越近,周明晨没来由咽了咽唾沫。
然后一下子伸出手,捂住了那双嘴唇。
林安意:“……唔?唔唔唔?”
周明晨别过头,清了清嗓子,说:“咳咳,我、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家吧。”
完蛋,他刚才,居然、居然想亲林安意。
他爸要是知道了,得和老爹混合双打他。
……
第二天,新学期开学。
原高二(1)班的同学们终于正式成为了光荣而劳苦的高三学生。
然而周明晨走进教室,发现班级里的大家依旧是老样子,立即淡定下来,方才无意识间闪过的对未知高三生活的焦虑霎时清空。
新学期可以重新按意愿选定位置,但周明晨还是习惯性坐到了靠窗的最后一排。
坐下之后,周明晨才发现,周围坐着的还是原来那几个人。
“靠,怎么又是你们!”周明晨貌似嫌弃地发出感慨。
“怎么,是我,你不满意?”
方驰从前排转过来,一把揽过周明晨的脖子,笑得露出后槽牙。
陆念念也跟着转过身,问:“沈朝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经过一学期的相处,关系比较近的几个人后来都知道了沈朝和周明晨的关系。
——指小表叔那层关系。
周明晨早料到会有人问起“沈朝”,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第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他的。
看来自家老爸的魅力从未有一日消减过,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成为众人关注的中心。
周明晨早想好了说辞,淡定回答:“他转校了。”
“什么!?”
陆念念和方驰同时发出惊呼。
周明晨的耳膜差点因为他俩的惊声尖叫而光荣就义。
“你俩大惊小怪的做什么,我差点聋了!”
陆念念当即追问:“他转去哪所学校了啊?为什么忽然要转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们学校这么好,他转去其他地方不怕成绩下滑吗?”
她的问题如连珠炮,一个接一个,周明晨还真没想得这般周全。
沈晚潮近来忙着住院调养身子,只拜托他好好和同学们交代一下,又没告诉他具体该怎么交代。
于是周明晨只好现编:“呃……他……他去了……”
陆念念和方驰一脸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