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便能称之为净化。
如果能有足够的信息素和深海物质进行反应,最终就能彻底将其消除。
那么自然而然就能得出一套治疗方案:只要将周洄的信息素不断注入沈晚潮的腺体中,达到某个足够的量,就能完成净化。
不过新化合物会让人身体不适,也可能会带来其他副作用,不能贸然直接给沈晚潮注射周洄的信息素。
最终陆英堂敲定的治疗方案是,每次将少量的沈晚潮的信息素注入周洄的腺体中,在周洄体内完成净化的过程。
因为实验发现,当周洄的信息素远多于深海物质时,生成的新化合物相对应也会很少,对人体的伤害有限,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不适。
反过来多次少量将周洄的信息素注入沈晚潮腺体中却不行,因为这样不仅净化效率不高,沈晚潮还会遭受深海物质的反噬。周洄也不赞成这样做。
最后,将净化过的信息素重新注入沈晚潮腺体中,那么沈晚潮体内深海物质的浓度水平也会随之安全降低,直至归零。
治疗方案启用已经有整整一周。
周洄因此瘦了一些,副作用也让他偶尔感到头晕和食欲不振。
但都在可以忍受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只要能治好沈晚潮,周洄没什么抱怨的。
和沈晚潮遭受过的不适相比,这真不算什么。
注射结束之后,周洄回到沈晚潮的病房。
站在门口,隔着门板就听见屋里传来的说话的声音,不用想,定然是有人前来探病。
近几日沈晚潮生病住院的事渐渐传了出去,不少有过交情的人都想上门探视以表心意。
为免打扰沈晚潮静养,周洄和周若林拦下了大部分的泛泛之交,能被真正放进病房的都是经过沈晚潮自己首肯的人。
比如几天前一脸焦急从老家赶过来的陶岩。
那天他抓着沈晚潮坐了整整一个下午,来的时候眼圈通红,看见沈晚潮活蹦乱跳的才放下心来。
倒不知今天又是什么人。
周洄一边想着,一边推开门进入病房。
住院这么久,沈晚潮的情况一直很稳定。
此时他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两个纸杯,正和前来探望的客人说话。
坐在沈晚潮对面的人周洄有印象,名叫张焰,是沈晚潮以前的同事,现在的合伙人。
一见到周洄走进来,张焰立即殷勤带笑地站起来,上前握手:
“周总,不好意思打扰了,不知道您还记得我吗?”
周洄笑着伸出手和他相握:“记得,张先生,不用那么客气,你是小晚的朋友,我比你大两岁,你直接叫我大哥就行。”
张焰闻言,立即从善如流,叫了一声“周大哥”。
他性子八面玲珑,到处奔波替剧组拉赞助,帮了沈晚潮很多。
这回张焰是因为影片即将发行,联系了沈晚潮才知道他生病住院的事,匆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过来探望。
坐下来之后,张焰继续刚才和沈晚潮的话题,说:“十月10号的首映仪式你不来也没关系,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你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影片只在网络流媒体平台上线,首映仪式不过是内部工作人员集体组织的一场小型活动,期间会拍摄一些素材作为后续发布的营销视频,并不是特别郑重的场合。所以沈晚潮实在不能到场的话也没关系。
然而沈晚潮却摇了摇头,温和一笑:“不,我一定会去参加首映仪式的,记得给我留几个位置。”
张焰愣了一下,骤然展颜笑起来:“哈哈哈那最好!行,不管你需要多少位置,我都给你留着!”
交代完这些,张焰没有久留,很快同沈晚潮和周洄告辞,离开了病房。
目送走张焰,周洄转头看向沈晚潮,发现他的嘴角仍然噙着淡淡的笑意。
周洄明白他的心情,问:“辛苦这么久,终于要收获成果了,很高兴吧?”
“当然啊。”沈晚潮笑得愈发灿烂,“这部影片完成之后,我的心愿就算达成了。之后我要休一个长长——的假期。”
“应该的。”周洄揽住沈晚潮的肩膀,“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直接退休也行,反正之前赚的钱早就够我们一家人挥霍一辈子了。”
沈晚潮小小翻了个白眼,说:“那不行,等看着小晨去了大学,我还有新的计划。”
周洄沉吟片刻,盯着沈晚潮,认真地说:“那我辞职,跟着你做个摄影师或者灯光师,沈大导演,你们剧组应该还缺人吧?”
沈晚潮被他逗笑,笑过了,用手指戳他这个没出息家伙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