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近两年新添置的高端进口仪器。但我们有更多的资金预算用于研究所,陆教授若是加入,我保证一定会给您和您的课题组最好的待遇!”男人语气很是夸张。
“齐先生言重了。”
陆英堂漫不经心地听着男人给自己画大饼,始终不给出明确的回答。
男人名叫齐雲,是齐霄的二哥。
他见陆英堂一直和自己打太极也没什么脾气,一直笑呵呵的,仿佛很好相处的样子。
“说起来,我有一个亲近的朋友经常在你们医院检查身体。”陆英堂貌似不经意地提起,“他身体向来不好,最近也来了门诊,我想今日顺道帮他把检查报告带回去。”
齐雲想也没想,道:“这是小事啊,您给我说个姓名和身份证号,我让小李顺便就给你取了。”
陆英堂愣了一下,歉意一笑:“我倒是不记得他的身份证号了。”
齐雲哈哈大笑:“那也不是什么问题,知道名字就行。”
“他叫沈晚潮。”陆英堂说,“那就多谢了。”
“沈晚潮?”齐雲有印象,“是周洄的爱人?我听说他这段时间都在国外,两个人在闹离婚呢。”
陆英堂摇了摇头,说:“看来齐总的消息有些落后了,沈先生早就已经回国。至于离婚……”
陆英堂脸上笑意加深:“估计不久之后就真的会离了吧。”
齐雲对离不离婚的八卦兴趣不大,应了一声,转而吩咐手下人去帮忙调取报告。
没过多久,沈晚潮近期的所有检查报告都被送到了陆英堂的手中。
陆英堂很快看完报告,满意地叠起。
齐雲察言观色,询问:“看来沈先生身体健康,您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没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了。”陆英堂收起报告,“咱们继续吧,齐总,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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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快,一定要找个原因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暑假的每一天通常都是直接从上午开始的。
转眼还剩十来天就要开学,一家人从待了二十多天的凉爽北国回来,现在刚下飞机。
下飞机之后,周明晨就拎着自己和林安意的包,脚步飞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林安意落在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拉远,他却没有要追上去的打算。
沈晚潮和周洄落在更后面,看着俩孩子的情况,难免叹气。
“又闹别扭了。”沈晚潮无可奈何般地摇头,“出去玩了这么多天,他俩的关系居然还没恢复。”
周洄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小孩子吵吵闹闹很正常。之前在雪山的时候,周明晨教小意滑雪,两个人都还挺亲热的。可能是后面又为其他什么事吵架了吧,随他们去。”
沈晚潮觉得周洄说得颇有道理,不再去多想。
总归即便吵架,周明晨都没忘了帮林安意拎包,说明不是真吵。
那就不管了。
前方,周明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片刻后等到了林安意。
林安意朝他一伸手:“把包还我。”
周明晨冷嗤一声,无动于衷:“包?什么包?你的包在我这儿吗?我手上这个包是我弟的,你又不是我弟,为什么找我要你的包?”
林安意咬牙:“周明晨你讲点道理行不行,你就这么喜欢当别人的哥哥吗?”
“对,我就是不讲道理,我就是好为人哥。”周明晨耍无赖,“你叫我一声‘哥’来听听,叫了我就把包还给你。”
林安意气得瞪眼,干脆埋头往前快步走去,也不愿服软叫声哥。
周明晨赶紧追上去:“林安意!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品种的犟驴!”
正如周洄所料,两个17岁的少年,为了屁大点事都能吵架,不足为奇。
顺利回到家后,周洄收到了一条消息,把沈晚潮也叫到了书房里。
沈晚潮跟着他进屋,顺手关门,问:“怎么了?”
周洄把手机递给沈晚潮,同时解释说:“霍赟邀请我和你去参加他儿子的生日宴会,就在这周六晚上。”
“他儿子?霍庭松?”沈晚潮挑眉,“这么正式的晚宴吗?”
“是啊。”周洄牵着沈晚潮的手,带他来到椅子旁边,“看到邀请函我还以为是老霍自己过生日呢。”
周洄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拉着沈晚潮坐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就这样顺势揽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