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沈晚潮也是在十八岁之后的某个发情期才和周洄偷偷缔结的标记。
事后还被两边家长轮番教训了好长一段时间。一整个月,周若林都密切监管着沈晚潮的身体变化,掐着时间带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没有怀孕,才终于松了口气。
随即周若林就把亲儿子周洄打包送到了国外交换,勒令他没事不许回国,以免俩人还在上大学就给他创造个孙子出来。
事实证明周若林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因为两人一毕业,刚举办完婚礼,度了个蜜月回来,就宣布了家里添丁的好消息。
听完齐霄的话,沈晚潮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位的后背,知晓只要周若林还在,就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在这次发情期和周洄重新完成标记。
沈晚潮只好打消不可能的念头,回握住周洄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
即便是周洄自己选择的佩戴止咬器,沈晚潮仍感到心疼。
毕竟是带着屈辱意味的限制器具,明明没有必要的……
觉察到沈晚潮低着头情绪不对,周洄展开手臂将人揽过来,轻松一笑:“没关系,没有其他人看见。况且戴了这个,我才能放心地抱着你,否则我只能离你远远的。”
顿了一下,周洄微微低头,凑近沈晚潮的耳边,低声私语:“我就是贪图能靠你近一点才选择戴这个的,是我自己的私心。”
沈晚潮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可心情还是忍不住变得轻松了许多。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沈晚潮干脆一下子抱住他的腰,与他紧紧贴在一起。
“以后别戴了。”沈晚潮小声说,“丑。”
周洄勾起唇角:“真丑?”
“嗯。”沈晚潮点头,“特别丑。”
“不应该啊,他们说这个款式是圈子里最……”
说到一半,周洄的嘴被隔着止咬器捂住——当然,隔着止咬器并不能捂住某人的嘴,只不过沈晚潮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周洄就停了下来。
“我没有特殊爱好。”
沈晚潮红着耳朵尖尖澄清。
……
观澜轩的别墅在城郊,是几年前周若林送给沈晚潮的房产,景色好但位置有点偏,所以常年空着。
这回周若林专门提前几天带人把这里收拾了出来,远离市区,够清净,正适合沈晚潮静养。
他们进屋的时候,沈家父母已经到了。
看见沈晚潮走进来,沈家父母立即起身,满眼望着他。江荫的一只脚已经伸了出去,又忽然变得胆怯,不敢再动。
还是沈贤儒挽上她的手臂,带着她来到沈晚潮面前,还主动关心:“现在感觉身体还好吗?”
没想到自家爸妈也来了,他是发情期又不是生重病,沈晚潮有几分羞赧,点点头回答道:“我没事。”
说完,沈晚潮对上了江荫关切的目光,抿了抿唇,快速移开眼。
江荫像是被他的回避刺伤,脸上的笑容近乎维持不住。
沈贤儒终于发挥出自己磨练了一辈子但也没多高明的社交嗅觉,意识到现在应该是自己出马的时候,主动替江荫说:“事关你的健康,你妈妈和我想留在这儿守着你,就算帮不上忙,也能叫我们放心一些,你看……”
反正这回发情期自己不可能和周洄单独过,路上周若林也说了会留下来全程陪护,再多自己爸妈两个人也无所谓。
这就是两边爸妈都已经退休的后果吗?
“嗯。”沈晚潮无奈笑了笑,“留下来吧。”
沈贤儒喜笑颜开,用手臂碰了碰江荫,提醒她表态。
江荫脸上的表情也立即由阴转晴,抓住沈晚潮的手,叮嘱说:“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休息,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妈说,妈给你做!”
被她这么一提,沈晚潮还真有个想吃的,犹豫着挠了挠鬓角。
“我……想吃你做的酒糟糯米丸子。”
江荫愣了一下,没想到沈晚潮居然真的能说出一样她做过的食物。
在江荫的印象中,沈晚潮自从懂事之后就再也没有表现出过对食物的特别偏好,自己做什么他就吃什么,无论什么吃得都不多。
偶尔家中买了酒糟,就会和糯米丸子一起煮来吃,沈晚潮也没有表达过对这道甜品的特别偏爱,照样是盛来一小碗,绝不会多吃。
所以听见沈晚潮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江荫万分意外。
紧接着又陷入愧疚,她这个当妈的真是……连孩子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好,好。”江荫连声答应,“妈待会儿就去超市买酒糟和糯米粉,做来给你当下午茶吃。”
沈晚潮眯起眼向她一笑:“谢谢妈。”
三言两语间,江荫就兴奋地张罗着要沈贤儒陪自己去超市买材料,两人絮絮叨叨准备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