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绝不仅仅代表着性,在亲子之间,信息素也能传递很多情绪。
安抚、亲密、信赖。
这一切都能经由信息素的无意识释放, 传达给彼此。
林安意渐渐放松下来,彼此皮肤接触的地方不再痒痒的令人在意,反而传来安心的热度。
他悄悄的,向沈晚潮的方向挪动了大概两厘米, 睡在了一个抬眼就能看见沈晚潮茶金色眼睛和纤长浓密睫毛的地方。
林安意偷偷地想,那些有自己亲生父母的孩子,在还是婴孩的时候,应该也是这样睡在双亲身旁的吧。
沈晚潮侧身去关了灯,房间里陷入黑暗。
两人安安静静地躺着,林安意动作放轻,翻了个身,面向沈晚潮侧卧。
黑暗之中,沈晚潮也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有点像九月满街浅金色桂花绽放飘落时带来的馥郁浓香,能让整个琼英市沉醉其中。
沈晚潮嘴角的笑意被沉沉夜色掩护。
看来孩子快长大了呢。
他俯身过去,在林安意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晚安。”
“嗯。”
林安意如蚊呐般应了一声,随后悄无声息、谨小慎微地用右手的食指,轻轻碰在了沈晚潮放于身侧的左手背上。
才安心地闭上了眼。
另一栋宿舍楼,某宿舍内。
生平第一次住校的周小少爷一边忍耐着太过窄小的单人床,一边聆听着方驰的打呼噜与磨牙二重唱,根本无法入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周明晨一个枕头扔过去,把方驰猛地叫醒。
“怎么了怎么了!恬恬又饿了吗!”方驰眼睛还眯着,翻身坐起。
周明晨咬牙:“你能不能不要打呼噜了,还有磨牙!”
方驰迷迷糊糊的:“我打呼吗……?”
“这种事我骗你做什么?”周明晨说,“我一闭上眼,就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圆号。”
“抱歉抱歉,我之前住校的时候,室友也没有说过我有这种问题啊。”方驰把枕头换了个位置,“我换个姿势,换个姿势应该就好了,你早点睡啊。”
说罢,方驰又躺了下去,居然真没再打呼。
周明晨呼出一口气,翻个身,面对墙壁,闭上眼睛,重新尝试入睡。
……
五分钟后。
旁边再度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周明晨:“……”
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吗?
第二天清晨。
周明晨顶着老长一黑眼圈,恍惚间梦回本学期刚开学出去通宵上网的那几天,垂头靠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
“周明晨你昨晚出去当小偷了吗,怎么这副样子?”沈晚潮对着他的黑眼圈叹为观止,眼里全是不赞成。
周明晨冷笑一声:“呵呵,这能怪谁?”
方驰弱弱飘来,举着手说:“对不住啊,我也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打呼噜的毛病。我刚去小超市帮你买了耳塞来,你今晚戴着这个睡吧。”
周明晨看也不看那廉价耳塞,高贵冷艳地说:“戴着压耳朵,我才不要。我要回家!”
沈晚潮去摸他的黑眼圈,心想这孩子真是可怜。
而后他对方驰说:“或者你可以等周明晨睡着之后再睡,这样就不容易吵醒他了。”
“我要回家!”周明晨强调自己的真实诉求,“不止是他打呼的问题,那床太小了,床板还硬,我根本睡不着!”
沈晚潮合理怀疑他是在借题发挥,以达成自己逃脱补课的目的。
“再坚持一晚呢?”沈晚潮好声好气与他商议,“如果今天晚上你还是睡不好,我就给你爹打电话,让他把你接回去。”
周明晨一头倒在桌上,开始撒泼:“我不!我今晚就要回家!”
沈晚潮无奈,摸摸他的脑袋毛,继续保持好脾气:“听话,适应是有个过程的,你以后上大学说不定也要住宿。再坚持一晚上试试看,实在适应不了再说。我不是要你强撑着吃苦,但也不能稍微遇到一点点问题就放弃。”
顿了顿,沈晚潮斟酌着说下去:“琼雅的住宿条件已经是顶尖的了,昨晚小意就休息得很好,其他同学也能适应,你真的要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