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潮放轻了脚步来到周洄躺的地方,伸出手,啪啪打了俩响指。
周洄本就没睡多安稳,一睁开眼看见沈晚潮,笑了。
“走吧,跟我回房间。”沈晚潮说。
周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半,笑意越发加深:“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半小时呢。”
“我心疼你不行啊?”沈晚潮知道他想听什么,“走吧,都睡了,小声一点。”
周洄翻身起来,跟在沈晚潮身后回到主卧。
路上,他一边小心放轻脚步,一边情不自禁感慨:“你说我俩到底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合法伴侣,为什么想睡在一起还要跟做贼似的?”
沈晚潮笑他:“你不是喜欢刺激吗?”
“不是你先喜欢的吗?”周洄立即反驳,“沈小朝同学?”
别管谁喜欢,总归两人终于顺利回到了主卧,安安稳稳躺了下来。
特地定做的大床总算能容下周洄这尊大佛,腿伸直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瞧他这副样子,沈晚潮觉得好笑,说:“亏你想得出这委屈巴拉的办法。”
“大丈夫能屈能伸。”周洄挑眉,“妈觉得过意不去,待不了几天自己就会回去的,放心。”
沈晚潮面对周洄侧卧着,说到这里又流露出忧思神色,接着道:“但愿她能早日放弃,别再折腾,明明大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
周洄侧过头看他,说:“或许是她听说你的身体有痊愈的机会,所以才觉得你们的关系也能重新修补。”
沈晚潮冷哼一声:“难道她以为我的身体痊愈,就能彻底释怀曾经发生的一切吗?”
周洄在心底叹气,俯身过来,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别想了,快抱着你亲亲老公睡觉吧。”
沈晚潮:“……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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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洄的计策简单但有效,江荫第二天晚上和他们吃过饭后,就借口放心不下老头子一个人在家里,提出要回家。
送走江荫之后,一家四口的日子恢复平常。
除了沈晚潮借此机会堂堂正正回到了主卧之外,生活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一周后,沈晚潮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伤已经痊愈,不用再挂着固定带。沈晚潮总算彻底解放。
当晚,沈晚潮就接到了齐霄的电话。
“沈小晚,听说你的手臂已经完全好了?”齐霄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玩世不恭。
“是,得感谢你们医院的医生妙手回春啊。”沈晚潮玩笑道。
齐霄笑了一声,又问:“那要不要庆祝一下痊愈,明天下午一起去打羽毛球?陶岩在约我。”
“陶岩约你打球?”
沈晚潮着实感到意外,要知道陶岩可是他们之中出了名的职场牛马技术宅男,从大学起就不爱任何运动项目,稍微动弹两下就虚得要厥过去。
“对,我听他约我的时候也以为世界末日要到了。”齐霄损道,“来不来?”
“那我必须要支持一下陶岩先生的运动大业,地址和时间发我。”
“ok,明天见。”
第二天是周三,本来该去上学的,但沈晚潮直接请了一天假,专门过来见识主动打球的陶岩。当然,也有他受伤一周,实在想动弹动弹的原因在其中。
沈晚潮一身运动装扮,背着自己惯用的球拍,和齐霄一道,赶在约定的时间来到场馆门口。
陶岩他们已经到了,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短袖,额头上还装备特别齐全地戴了一条止汗巾,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顶多二十四五的年轻人,个头不矮,少说也有一米八五。
看见沈晚潮和齐霄一起出现,陶岩很是意外。
“你怎么把小晚带来了?”陶岩想也没想地问齐霄。
沈晚潮听他这话不对味,笑着问他:“怎么,不欢迎我啊?”
陶岩慌张起来,赶紧解释:“不是不是,只是今天还有其他人会来……”
沈晚潮以为他说的其他人就是那名年轻人,从容地朝对方伸出手:“没关系,我又不介意认识新朋友。你好,我叫沈朝,是陶岩的朋友。”
年轻人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与他握手:“纪阳。没想到岩哥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