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荫拖着自家老头子起身来打招呼,双方寒暄几句,再次坐下。
坐下后,江荫看他俩后面没人跟着,才意识到儿子们还没到。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问周若林:“若林啊,小晚回国了吗?”
说这话时她都觉得惭愧万分。她这个做亲妈的,却要去和旁人询问自家儿子的行踪。
但江荫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来,沈晚潮对周若林比对自己亲近许多,甚至更像是周若林的儿子。
两家相识多年,周若林哪能不知道江荫的心思,拍拍她的手,说:“我还真不太清楚,但你也别着急,待会儿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周洄就带着周明晨走了进来。
周明晨和两位爷爷、外公外婆问好,长辈们也表达了对他的关心,问了两句近来在学校好不好,才放人坐下。
接着江荫又问周洄:“小晚还没回来吗?”
周洄笑了一下,说:“回来了。”
江荫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又问:“那怎么今晚没一起过来?”
听见江荫这个问题,周若林有些不自然地喝了口面前的茶水。
“您别急,他有点事,待会儿再过来。”周洄面向在座的四位长辈,“今日团聚,除了过节之外,还有两个人想请你们见见。”
周若林挑眉看过来,脸色不算好。
因为他对周洄的气还没消。
那天之后,周若林又想办法调查了一下周洄身边的人,还悄悄问到了最近刚被提拔为总助的韩瑱,结果仍是一无所获。那小年轻显然已经被周洄彻底收服,口风紧得很,还特别会打太极,一个有用的字都没透露。
今日团圆宴,他本是不想来的。
自家儿子做出那种丑事,他哪有脸见亲家!
但谭谨山提醒他,家宴是周洄组织的,两边父母都请了,还说有重要的事宣布,不太可能会选在过节的当口宣布坏消息,不妨过来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若林这才勉为其难过来。
他倒要看看,周洄到底在盘算什么。
说罢,周洄转身出去,再进来,身旁就多了个一身白衣服的腼腆男孩子。
去年家宴上,双方长辈早就见过林安意,而且今晚之前周洄已经把林安意的事告诉了长辈们,因而在座所有人都认出了他。
虽说提前知会过,但到了现场,周洄还是又认真地宣布了一遍:“我们打算正式收养小意,从此以后他就是家里的新成员。今天也是专门带他来认一下人。”
宣布完,周洄提醒林安意:“和两位祖父与外公外婆打招呼。”
林安意紧张得像是第一次登台演出,朝每个人一一鞠躬:“两位祖父、外祖父、外祖母,祝你们端午安康、身体健康、顺心遂意、天天开心……”
去年那场惊天动地的家宴犹在眼前,四位老人不敢立即应下林安意的称呼,而是不约而同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周明晨。
周明晨没想到爷爷奶奶们还要看自己的脸色,唰地起身,走到林安意旁边揽过他的肩膀,张扬宣布:
“咳咳,林安意比我小俩月,以后他就是我弟。”
说着,周明晨悄悄掐了一下林安意的胳膊。
林安意心领神会,叫他:“哥。”
周明晨爽朗咧嘴笑:“诶!”
见状,四位老人才狠狠松了一口气,换上百分百的热情开始往外掏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周若林本来就喜欢漂亮孩子,上回碍于周明晨的态度,不好表现得太亲热,今日便没了顾忌,一下取掉手上的金镯子,塞进林安意手里。
“好孩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以后你就和晨晨一样,叫我小爷爷。”周若林说着指了指谭谨山,“那是你大爷爷。”
金镯子太重,林安意差点没接住,不好意思地叫:“谢谢小爷爷、大爷爷。”
江荫提着几个袋子上前,交给林安意:“你是个可怜的孩子,但以后日子就好了。外婆不会挑礼物,听说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球鞋,就给你买了两双,再配了两套衣裳,上学可以穿。还有你外公那个老古董给你挑的几本书,闲着没事儿可以翻开看看。”
“谢谢外婆……还有外公。”林安意脸都有些红了。
谭谨山压轴,递给林安意一张卡:“以后你和小晨一样,零花钱都从这张卡上划,除此之外里面还有我给你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林安意心头一跳,连忙道谢。
周明晨都看得有点羡慕了,出声暗示道:“爷爷,我的卡几个月前就被我爸收走了!”
林安意忙说:“我这张卡以后也交给沈叔叔保管。”
周明晨:“!!!”